“为什么要生气?”
谢寻昭放下笔,转身对上她的眼。
男人身姿挺拔,影子几乎是她的两倍,忽而俯身时,绸滑的领口往下坠,露出一小片光滑如玉的锁骨。
美色“当”一下子撞进眼睛里,容瓷愣在原地,半晌,才眨了眨眼:“他们在物化你啊!”
谢寻昭伸手替她擦掉唇边的奶油:“可我本来就是。”
容瓷:???
不是,怎么有人自己物化自己?!
容瓷不懂少年时的谢寻昭,更看不懂现在的他。
*
夜幕笼罩,月亮被乌云遮了一半,剩下一半努力散发着朦胧的光。
午餐没能在“琥珀流光”吃到的菜,晚餐有“备忘录”谢寻昭在场,容瓷吃得十分顺利。
准备回镜湖庄园时,已经晚上八点。
“哥哥,今晚我们还睡在一起吗?”容瓷偏头,对给她系安全带的谢寻昭说。
“咳咳咳!”
刚坐上副驾驶的苏秘书呛出声,第一时间捂住嘴,并且迅速地打开前后隔板。
救命,太太也真不把他们当外人。
也没把他们当人。
这是他们能听的吗!
车厢后排变成一个极为私密的空间,一下子安静下来,空气中涌动着很淡的栀子香和谢寻昭身上的冷调香。
“咔。”
安全带微微扣住。
谢寻昭没有立刻离开,掌心撑在她身侧。
离得很近,他们呼吸交缠,融合。
车子停在路边,久久没有启动。
谢寻昭抬手,将她散落在脸颊的发丝别在耳后,语意不明:“暮暮,这是在车上,不是在床上。”
光线晦暗幽静,容瓷皮肤白得通透又莹润,虽然生了一双高傲又妩媚的桃花眼,眼神却是干干净净的。
下一秒,她藏在发丝里的耳朵转红,终于意识到自己的话有歧义。
但谢寻昭的就没有吗?
容瓷下意识地想捂脸,把自己藏起来。
但谢寻昭的脸近在咫尺。
于是,又想去捂他的脸。
不让他看自己。
却被谢寻昭轻而易举攥住了手腕,眸光清晰地落在她脸上。
容瓷从未觉得他的眼神如此有攻击性,好像……要吃了她?
她难得生出几分无措:“哥哥,你这样有点凶。”
谢寻昭轻笑了一声:“胆子这么小。”
他松手,重新坐了回去,“没凶你。”
容瓷蜷着指尖:“噢。”
总觉得手腕被谢寻昭握过的位置,还在发烫,像火焰燎过一样,留下深刻的烙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