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月进门时手里提着超市塑料袋,里面是日用品和几盒牛奶。
陈建国跟在后面,手里提着大米。
林月换了拖鞋就往厨房走,一边走一边说今天超市的人特别多,收银台排了二十分钟的队。
“你们中午吃的什么。”她打开冰箱检查。
“蛋炒饭。昨晚剩的。”陈述说。
“排骨呢。”
“早上煮面了。”
“那就好。”林月关上冰箱门,看到了陈述身后走过来的林知意,“知意,今天还好吗。”
“挺好的。”
“东西都收拾完了吗。”
“差不多了。”
“房间有什么缺的跟妈说。”
“不缺。”
林月伸手理了理林知意肩膀上的头发。林知意没躲,也没往前靠。她站在原地让母亲整理,像一棵习惯了被修剪的植物。
陈述转过脸,看向电视机。
电视没开,黑屏上映出客厅里的四个人。
父亲坐在沙发上揉腰。
林月的手还在林知意头发上。
林知意站在厨房和客厅之间,手里没拿东西,两只手垂在身体两侧。
晚饭是林月做的。
宫保鸡丁、清炒西兰花、蛋花汤。
桌子上比昨天多了两个菜。
林月给每个人盛汤,先给陈建国,再给陈述,再给林知意,最后是自己。
她把勺子放进汤碗的时候说了句“这勺子买小了”。
“陈述,你大学什么时候开学。”林月问。
“九月中。”
“还有一个多月。知意的志愿再过几天出结果,到时候看你们俩的学校离得远不远。”
“她报的哪里。”陈述问。
林月替她回答了。“第一志愿师大,第二志愿医科大。都在本市。”
“不一定考上。”林知意说。
“考得上。你分数够的。”林月给林知意夹了一筷子鸡丁。
林知意把那块鸡丁吃了。陈述看着她嚼了大概七下,咽下去。
饭后陈述帮父亲收拾碗筷。陈建国洗碗的时候陈述站在旁边擦盘子。父子俩并排站着,水龙头的声音和碗碟碰撞的声音混在一起。
“林阿姨人不错。”陈述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