金成柱说完后停顿了一下,又补充了一句话。
“当年在满洲,霓虹军先兵队要求所有半岛人在霓虹军官经过时必须鞠躬行礼,不准抬头,否则就会被枪托砸头,现在自由了,半岛人再也不用向任何人低头了,他们宁可跳起来,想把那些被霓虹人压在喉咙里的欢呼声,全部从胸膛里喊出来。”
(你若三东来,换我一城雪白。)
谢尔盖把这些话逐句记在笔记本上,看着那些从老人到孩子都在拼命跳跃的市民们,对金成柱说了一句话:“你们这么做完全没有任何问题,现在半岛自由了,人民也应该要更开心一些。”金成柱翻译完这句话后,周围的几个半岛干部都用力鼓起掌来。
吉普车沿着千里马大街缓缓行驶。
瓦列里朝街道两侧跳跃欢呼的市民们不停地挥手,他的右手举累了就换左手,左手举累了再换右手。
他脸上的笑容真挚而温和,每经过一段人群特别密集的路段,他都会特意停下吉普车,弯腰与挤在最前排的市民握手。
在平壤纺织厂门口,一个头发花白的老太太从人群中伸出粗糙的双手,紧紧握住了瓦列里伸过来的手。
她用朝鲜语反复说着同样的话,声音哽咽,旁边的翻译连忙把她的原话转述出来。
她说。
“我的儿子在1942年被霓虹军征去修虎头要塞,再也没回来,我的丈夫在1944年的饥荒中饿死了,现在她和孙女两个人靠着苏联援助的粮食活着。”
“我的命和我孙女的命是苏联同志救的,我想亲手摸摸救命恩人的手。”
“这是我们应该做的,婆婆,你和你孙女的生活会越来越好的。”
出乎意料的,瓦列里用有些不熟练的朝鲜语回答道,让周围人都觉得有些吃惊。
元帅同志实在是太天才了吧。
怎么什么语言都会。
“谢谢!谢谢!”
老太太握着瓦列里的手握了很久,不肯松开,被旁边的工作人员扶到路边,她仍然朝着瓦列里离去的方向不断挥手跳跃,直到吉普车消失在人群的海洋中,她还在跳。
在牡丹峰脚下的广场上,几个刚从农场分配了种子的农民挤到人群最前面,他们手里举着一幅自制的巨大横幅,上面用朝语写着粗体大字:“瓦列里元帅,我们永远不会忘记您的恩情!”
其中一个老农在瓦列里经过时忽然蹲在地上放声大哭,哭得上气不接下气,旁边的人把他从地上拽起来搀扶着跳跃,他一边抹眼泪一边跳,嘴里喊着瓦列里的名字,声音沙哑得几乎听不清音节。
金成柱在吉普车侧座上向谢尔盖转述这名老农对旁边人说的话。
“这个老农在1944年霓虹军最后一次征粮时被先兵队打断了左腿骨,躺在炕上以为自己这辈子完了,是苏军医院给他重新做了手术,苏联同志们还给了他化肥让他重新种地,今年秋天他的水田产出了这辈子最高的收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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