自四人喝酒过去了半个月有余。
再处理完北霓虹得事情后,瓦列里来到了半岛视察。
三月初的平壤,大同江上的冰层已经化尽,江水在春日的晨光中泛着粼粼波光。
牡丹峰上的金达莱开得正盛,粉红色的花簇从山脚一直铺到山顶,将整座山染成了一片绚烂的云霞。
千里马大街两侧的梧桐树抽出了嫩绿的新芽,人行道上挤满了从全市各街道,各工厂,各几体农场赶来的市民。
他们穿着人民委员会配发的新棉衣,手里举着朝语和俄语双语写的标语牌,有人还拿着用金达莱编成的花环。
野战厨房在街角支起了长条桌,炊事兵们将热腾腾的米糕和茶水免费分发给等候的市民。
瓦列里的车队从平壤火车站方向缓缓驶来。
打头的是一辆苏制T-34坦克,炮管上系着一面朝鲜半岛的红旗,坦克后面跟着几辆敞篷吉普车。
瓦列里站在最前面那辆吉普车的后座上,穿着那身笔挺的元帅礼服,肩章上的金星在春日的阳光下闪闪发光。
他右肩和左腿的伤口已经痊愈,虽然左腿走起路来还有些微跛,但站在车上时依然腰板挺直,朝街道两侧的市民挥手致意。
他的身后,奇斯佳科夫上将和金日成并排站在第二辆吉普车上,再往后是苏军和超闲任民会的高级军官和干部。
当瓦列里的车队驶入千里马大街时,街道两侧的人群爆发出震耳欲聋的欢呼声。
那些举着标语牌的市民们齐声高喊着瓦列里的名字,声音从千里马大街一直传到牡丹峰脚下,又从牡丹峰传回市区。
几个年轻人从人群中挤出来,捧着一束束金达莱朝吉普车跑来,被站在路边维持秩序的人民委员会工作人员微笑着拦住。
工作人员没有粗暴地推开他们,只是轻轻接过花束,替他们放在吉普车的引擎盖上。
接下来发生的事情让所有第一次来到半岛的苏军军官都感到极其震撼。
街道两侧的市民们,从白发苍苍的老人到穿着校服的小学生,开始同时原地跳跃,双手高举过头顶,一边跳跃一边朝瓦列里的车队挥手欢呼,嘴里反复喊着:“瓦列里元帅!瓦列里元帅!”
几万人同时跳跃的壮观场面让吉普车上的谢尔盖少校看得愣了好一会儿。
谢尔盖不解地转向翻译金成柱问道:“金成柱同志,他们在做什么?这是一种半岛的传统欢迎方式吗?”
金成柱推了推鼻梁上的眼镜,用俄语认真地解释道。
“谢尔盖同志,这是一个月前在平安南道自发形成的新习俗,当时苏军援助的第一批粮食运到农村,一个老农太过激动,直接冲上去拥抱押运的苏军卡车司机,结果把对方吓了一跳差点引发误会。”
“后来人们发现举着双手跳跃欢迎既可以表达热情,又能让被欢迎的人清楚看到每个人手里都没有武器,不会引起不必要的警惕,于是这种欢迎方式就在各郡传开,成了我们民众迎接苏联同志的标志性动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