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与“李拾遗”的过去,会成为他们最为趁手的武器。
而沈自清又是个唯利是图的男人,在巨大的政治利益面前,沈松照并不怀疑,他会将李拾遗和他的把柄,轻易卖给那些老狐狸——这相当容易,只需要李拾遗开口,做一份感情的伪证,就能将没有任何记忆的沈松照钉死在政治傀儡或者男性丑闻主角的位置上。
他实在需要想起一些事,或者——将李拾遗这个人握在手中,来保证他仕途和继承家族的顺利。
壁炉火焰熊熊,沈松照记住报告上的地址,面无表情地将调查报告丢进了火中。
显然,他很李拾遗的感情结束了。
但有些事,必须有个了断。
*
然而,计划到底赶不上变化,前些日子,疗养院的东楼离奇起火,不久后,在里面找到了李拾遗被火焚烧得面目全非的尸体,警方调查说是李拾遗精神失常,冲进起火的小东楼,结果意外而死。
李拾遗的家人得到了一笔十分丰厚的赔偿金。
而沈自清顺利与方家的女儿订了婚,举行了一场十分盛大的婚礼。
沈松照:“……”
按理说,这个叫李拾遗的男人——这个背叛了他感情的男人死了,一切就已经结束了,只需要做些简单的收尾工作,斩断他与对方的所有联系,即便是老狐狸,也查不出什么东西来。
一个死人,不会对他再产生任何威胁。
篝火跳跃,乌黑的森林传来歇斯底里的狼嚎,被剪掉羽毛的小乌鸦跳到了他的肩头,用尖喙啄了啄自己飞不起来的翅膀,脚踝上一只戒指大小的银环摇晃着。
沈松照拿着李拾遗的死亡报告,在挂着熊皮和狼皮的小屋静静坐了一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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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边浮起了一线光,深蓝的夜在东方亮起了一片暧昧的鱼肚白。
得到李拾遗死讯后,沈松照将李拾遗划出了名单。
他决定去中国,给新婚的兄长,送上一份礼物。
来到中国后,沈松照发现,兄长的妻子,那个姓方的女人,相当的——深居简出。
她整日都呆在沈宅里,很少见人,房间的窗帘也总是拉着。
除了在书房里,在兄长膝上见过她一面外,沈松照没再见过他。
管家说她的腿受了伤,平日出门需要轮椅。
沈松照不动声色问:“我可以看看她吗。”
正准备上楼的管家摇头,为难地说:“恐怕不行……”
“夫人的性子有些矜傲。”他叹息说:“平日不大肯见人。”
沈松照点点头,扫过管家手里的药物,说:“她和兄长的感情很好。”
管家笑容滴水不漏:“当然。”
但沈松照的调查报告并不是这样写的。
上面写——婚礼前夜,这位姓方的女人试图逃出沈宅,她一直在哭,结果在沈家荷枪实弹的卫兵追逐下不慎滚下了山坡,摔伤了腿。
第二天,婚礼照常进行,新娘坐在轮椅上,戴着头纱,将面容遮得朦胧,有着雪白拖尾,镶嵌着钻石的美丽纱裙逶迤拖在身后,温雅英俊的男人牵着她戴着薄纱手套的手,在千万人的见证下,男人绅士温柔的跪下来吻了她的手背,将婚戒套在了她纤瘦的无名指。
这场盛大的婚礼结束两天后,c京还有人津津乐道。
因为身体不适,除了戴戒指和誓言环节新娘露了露面,其他时间没怎么见人。
沈松照离开沈宅前,扫了一下前院崭新的摄像头。
沈宅年岁较为久远,又常常有勋贵出入,很多地方并没有录像设备。
去沈宅见过了沈自清,去疗养院做了简单的调查后,沈松照喂了喂乌鸦,又喝了点酒,随后打开电脑,黑进了沈宅的监控系统。
留存的视频记录都很新,显然是新装不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