然后他站起身,走到窗边,背对着她。
“悟那小子,”他忽然开口,“在那边过得好吗?”
松田辉夜愣了一下。
老人没有回头,但语气里带着一种说不出的复杂情绪:“我们都知道他在那边。那边的事,这边偶尔能知道一点。但那小子从来不说自己过得怎么样。”
松田辉夜沉默了几秒,然后说:“他还是那副德行。吊儿郎当,没个正形,但比谁都强。”
老人轻笑一声。
“那就好。”
他转过身,看着她:“你说的那个侄子,叫什么来着?”
“松田阵平。”
“行。”老人走回座位,拿起茶杯,“我会让人打个电话。警视厅那边,有几个老头子还欠我人情。”
松田辉夜站起身,郑重地鞠了一躬。
“谢谢。”
老人摆摆手:“别谢我。谢惠那小子去。他既然把未婚妻的名分给你,那你就不是外人。”
他顿了顿,眼神里闪过一丝促狭:“不过丫头,你可得想好了——那小子虽然不在,但他这个名头,可是会招来不少麻烦的。”
松田辉夜笑了。
“麻烦?”她说,“我最不怕的就是麻烦。”
第二天下午,警视厅搜查一课的办公室里,气氛诡异到了极点。
松田阵平坐在自己的位置上,面前放着一份处分通知书。荻原研二在他旁边,同样一脸阴郁。周围的同事来来往往,但没人敢靠近他们——被处分的人,在体制内就是瘟神,谁沾谁倒霉。
“阵平,”荻原研二低声说,“别太往心里去。这种事,早晚会——”
“我知道。”松田阵平打断他,声音没什么起伏,“不用安慰我。”
他盯着那份通知书,眼神冷得像冰。
上面的措辞冠冕堂皇,“违反操作规定”“造成不良影响”“予以停职处分”——全是废话。真正的原因,是他和荻原不肯背那个瞎指挥的领导的锅,被推出来当了替罪羊。
门忽然开了。
一个穿着灰色西装的中年男人走进来,身后跟着两个同样西装革履的人。他们的打扮一看就不是警视厅的人——太贵了,那种料子和剪裁,普通上班族穿不起。
目暮警官迎上去,表情有些紧张:“几位是……”
“五条家的人。”为首的男人淡淡开口,“来办点事。”
五条家。
办公室里安静了一瞬。
在日本,没听过五条家的人几乎没有。那是真正的名门,政界、商界、甚至皇室,都有他们的人。虽然平时低调,但一旦出面,就意味着事情不简单。
“请问有什么事?”目暮警官的语气恭敬了几分。
那男人没有立刻回答,而是环顾四周,最后目光落在角落里的松田阵平身上。
“松田阵平先生?”
松田阵平抬起头,眉头微皱:“是我。”
那男人走过来,在他面前站定。
“有人托我带句话。”
“什么话?”
那男人微微侧身,让出视线——门口,一个穿着墨绿色军装lo裙的身影正靠在门框上,双手抱胸,嘴角带着一抹似笑非笑的弧度。
松田阵平愣住了。
“辉夜?”
松田辉夜朝他挥了挥手,然后走进来,在他面前站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