几分钟后,一个穿着深灰色和服的中年男人匆匆走出来。他看见松田辉夜,脚步顿了顿,眼神里闪过一丝审视。
“您是……”
“松田辉夜。”她说,语气平静,“五条悟让我来的。”
那中年男人的表情变了。
不是惊讶,不是疑惑,而是那种……听到了一个预料之外但必须认真对待的名字之后,才有的微妙变化。
“请稍等。”
他转身回去,不到五分钟,又出来了。这次他的态度恭敬了许多,微微躬身:“请随我来。”
松田辉夜跟着他走进宅邸。
穿过几道回廊,她被引到一间会客室。室内陈设简洁,但每一件都是精品——墙上的挂轴,角落的青瓷花瓶,桌上的茶具。她在榻榻米上坐下,面前很快摆上了一杯抹茶。
“请稍候,家主马上就来。”
那中年男人退出去,留下她一个人。
松田辉夜端起抹茶,轻轻抿了一口。
茶是好茶,但她的心思不在这上面。
她在想,五条家的人会怎么对她。是把她当骗子,还是真的相信她是“五条悟的未婚妻”?五条悟在那边是五条家的家主,那在这边呢?这边的五条家,和那边是什么关系?
门外传来脚步声。
门拉开,一个头发花白的老人走进来。他穿着深色的和服,步履稳健,眼神锐利得不像这个年纪的人应有的。
松田辉夜站起身,微微欠身。
老人打量着她,目光从上到下,又从下到上,最后停在她脸上。
“你就是悟那小子说的那个人?”
他的声音沙哑,但中气十足。
松田辉夜点头:“是。”
“未婚妻?”
“借惠的名分。”她坦然承认,“他用这个身份保护我,我借用五条家的人脉。”
老人盯着她看了几秒,忽然笑了。
那笑声很轻,但带着一种说不出的意味。
“倒是坦率。”他走到她对面的位置坐下,“说吧,什么事?”
松田辉夜没有绕弯子。
“我想借五条家的人脉,去警视厅给我侄子撑腰。”
“侄子?”
“松田阵平。爆破处理班的警察。因为上司瞎指挥,出事之后被推出去顶包,现在被停职处分。”
老人挑了挑眉,没有说话。
松田辉夜继续说:“我知道这种事不归五条家管,但我也知道,五条家在日本各个领域都有关系。我不需要你们帮他翻案,只需要——”
她顿了顿,嘴角微微上扬。
“让那些把他推出去的人,知道他不是没人撑腰的孤儿。”
老人看着她,眼神里多了几分兴味。
“就这么简单?”
“就这么简单。”
“你为什么不自己去?你既然进了咒术高专,应该知道那所学校的人走出去,也没人敢小看。”
松田辉夜摇头:“那不一样。咒术高专的名头,在普通人那里没用。他们只知道那是贵族学校,但不知道那意味着什么。但五条家——所有人都知道五条家意味着什么。”
老人沉默了片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