松田阵平的表情僵住了。
“……什么?”
“松田阵平,”松田辉夜准确地报出他的名字,仿佛这个名字在她嘴里已经念叨过千百遍,“你母亲那边的祖母,和我祖母的妹妹是表亲。算起来,你该叫我一声表姑。”
她顿了顿,看着松田阵平那张逐渐扭曲的脸,心情忽然好了起来。
“别看我年纪小,”她抬手,用指尖点了点自己的太阳穴,“但是我辈分大。这一点,你得记清楚了。”
松田阵平的嘴角抽了抽。
旁边那个年轻刑警差点没忍住笑出声,被年长的同事狠狠瞪了一眼。
“怪不得,”松田辉夜继续说,视线在松田阵平那张臭脸上扫了一圈,“每天都臭着个脸,原来是当警察啊。”
她歪了歪头,语气里带着一种真诚的疑惑:
“每个月领的那点薪水,怎么会开心呢?”
客厅里再次陷入死寂。
那个瘫在沙发上的女人忘了哭,怔怔地看着这一幕。鉴证人员手里的镊子停在半空中,一动不动。年长的刑警张了张嘴,又闭上了——他不知道该说什么,也不知道自己该不该说话。
松田阵平的脸色精彩极了。
他张了张嘴,想反驳什么,但话到嘴边又咽了回去。辈分这东西,没法反驳。事实就是事实,他确实有个远房亲戚,也确实很久没有联系过,这个女孩能准确说出他母亲那边的亲戚关系——至少听起来是合理的。
而且,她说得对,他确实不开心。
这他妈怎么反驳?
松田辉夜看着他吃瘪的样子,心情更好了。
她从裙侧的口袋里摸出手机,看了一眼屏幕。
屏幕上是一条未读消息,来自那个被她备注为“五条老师”的联系人:
“小辉夜~听说你穿越了?好玩吗?什么时候回来?这边有个特级咒灵好无聊啊~要不要我过去找你玩?”
她看了一眼就关掉了屏幕,没有回复。
那个自称最强的人如果真的想过来,早就过来了。既然过不来,说明有什么东西在阻隔着——连五条悟都无法跨越的界限,她操什么心。
她把手机收回去,重新看向松田阵平。
“行了,”她说,语气恢复了最初的平静,仿佛刚才那番话只是日常寒暄,“你们继续查你们的案子。但是——”
她的目光扫过那滩咖啡渍,扫过那抹血迹,扫过那些玻璃碎片。
“查完之后,把这地方给我恢复原样。包括那块地毯,送去干洗。这块地板,找人重新打蜡。茶几,换新的。”
她顿了顿,看向那个年长的刑警:
“账单我会寄到警视厅的。”
年长刑警的表情僵住了。
松田阵平终于找回了自己的声音:“你这是敲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