说、说什么也要感受一下啦!自己被欺负和欺负别人是完全不一样的!
我哥不语,只是反客为主,我试图扑腾,却还是惨遭反杀,被他抱在怀中。
“别闹了。”哥哥说,脸上被揉搓过的痕迹却很明显。
我安静下来,伸出手想要抚抚他的脸,他却先一步对我做了我想对他做的事。或许是认为我会疼,捧住我的脸颊对我轻轻地呼气。
哇,这里还有会相信呼呼就不疼的笨小孩!
我很配合地用反转术式把自己治好,成功得到了哥哥微微张大眼睛的惊讶表情。
“希,这是……?”
“是魔法哦。”我说,语气笃定,“我偷偷学的。不过只能治我自己。”
哥哥的神情变得安定下来,他没说什么,松开了手。
有五条悟在身边,孩子只用玩闹,完全不用担心百鬼夜行。不过三天,暗沉污秽的诅咒被他尽数祓除,整个琦玉重回安宁。
我们来到了北海道。
看星星最好的时机是晴日。
天空澄明清澈,地上雪白通透,视野所及之处没有一丝杂色。远处的山脊线在暮色里显出柔和的弧度,被雪覆盖成一条连绵的白色长线,延伸到看不清的远方。空气干净得像被水洗过,呼吸时寒气从鼻腔一路滑到肺底,再变成一团白雾呼出来。
我裹着厚厚的围巾跟在五条先生后面,惠走在我旁边,津美纪落在最后面,时不时停下来用手套接一片从树梢落下来的雪。
他带我们来到一片被雪覆盖的空地,四周没有灯,只有头顶的天光和远处旅馆窗口透出来的暖黄。
我抬起头,看见了那片银河。
美丽而又璀璨,有若通往夜空的光之路。
津美纪睁大眼睛,用手指着星星,兴奋地说着:“小惠,小希,快看,那个是天鹅座,就是像十字架的那几颗——那颗最亮的是天津四。旁边那两颗是它的翅膀,尾巴那端连着的就是天鹅的头。”
惠顺着她手指的方向望过去,我安静地看着姐姐。
她的声音在冷空气里变得清晰而柔软,泉水解冻,汩汩流淌。呼出的白气在星光里浮动,散开成一小团一小团的雾。
于是,我也仰头看向星空。
这时,余光忽然瞥见一道细微的白光——从五条先生的方向闪了一下,又暗下去。我转过头,看见他坐在雪地上,正举着手机,屏幕已经暗了,举着的姿势还没来得及放下。
“……您在拍什么?”
“纪念。”他说得理直气壮,完全没有偷拍的歉意,“不拍下来太可惜了。”
“可我们还没摆好姿势——”万一很丑怎么办?
我扑过去,尝试抢夺他的手机。雪地有些滑,我的步子踩得不太稳,他往旁边侧了半步,我就被他顺势摁住了头顶。
“那样反而自然嘛。”他说,“而且你们刚才的表情都挺好的,不需要重拍。”
“我不信——您让我看一眼——”
“不行,看一眼就会想删掉。”
“果然是丑照对吧!”
“哈哈~等你长大后就能看见了!”
我瘪起嘴,蹲下身捏起雪球对他砸去。
他不甘示弱,两只手像铲子一样在雪地里拢了一下,用引力搓了个超大雪球,站起身来作势要丢。
“……您作弊。”
“没有,这叫技术。”
我看着那足以用来堆雪人的雪球,下意识后退,脚下在雪地里打了个滑,差点仰面摔进雪堆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