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知为何涌上一股心虚感,我支支吾吾刚想解释,哥哥先一步摸了摸我的头:“下次面对大人,感到不舒服的时候,直说就行。”
“我会保护好你的。”
……诶?
我这才想起,在未清醒的时候,我身体的损伤大多来自于人类的蹂躏。恶意总是莫名其妙地突然降临,总有人会在走路时踹一脚路边的小石头,我就是那个经常被踹的倒霉蛋。
因为是不重要的记忆,我选择性地将它们丢在了大脑的杂物间。哥哥提了一嘴,我才将它们捡回来,再过了一遍。
“嗯嗯~”
来自哥哥的关心让我的心情好了不少,我摇摇哥哥的手臂,轻快地贴了过去,“我知道的!”
可以无条件地相信哥哥。
(哥哥绝对不会背叛我)
可以无条件地支持哥哥。
(哥哥绝对不会伤害我)
可以无条件地依赖哥哥。
(哥哥绝对不会抛弃我)
在我失去记忆的日子里,哥哥做得很好。
在我失去灵魂的日子里,我不必使用「枪」。
这让我非常非常的高兴。
高兴到只要哥哥在我身边,我就不会再产生恐惧。
“你靠得太近了。”
他推了推我的脸,不太适应这样的距离。
“我这样做是因为我喜欢哥哥,全世界最最最最喜欢你!这喜欢比月亮还大,比哥哥对我的喜欢还大。”我又粘了上去,像只小猫一样去蹭他的手心,信誓旦旦道,“哥哥是我心中的第一位!”
“……”
哥哥的耳根红了,渐渐地宛若火烧,好可爱。
纪贺的拜访只是一段无关紧要的插曲,如果她还不识趣,我可以教她识趣,但事情并未闹到那种地步。
津美纪是在下午四点的时候回家的,我们打开房门时,外面没有纪贺的身影。津美纪拿着厚厚的信封进门,问:“小惠,小希,下午有人来过吗?”
“美礼阿姨的朋友来过,说送生活费。”我跑过去接姐姐的书包,表情扭曲了一瞬,差点被小学生的书包给压骨折。
好重!
津美纪没注意到我的表情变化,她把信封放在玄关的鞋柜上,弯腰换鞋。哥哥走过来,从我手里接过了那个书包,单手拎着放到了客厅角落。
“什么人?”津美纪问。
“一个浅头发的女人,说自己是妈妈的朋友。”哥哥回答得很简短,“留了信封就走了。”
津美纪走到鞋柜前,拿起那个信封翻了翻。封面上没有署名,也没有地址,只在背面用铅笔写了一个小小的“纪”字。她拆开封口,从里面抽出一叠纸币,数了数,眉头微微皱起。
“好多……”她轻声说。
我凑过去看了一眼,确实不少。比我上个月从床底搜出来的那些零钱加起来还多。
还行吧,下次见她可以考虑对她态度好点。
“她有没有说别的?”津美纪转头问哥哥。
“没有。”哥哥说,“就说是来送生活费的。”
津美纪把信封收好,放进客厅电视柜下面的抽屉里。她转过身,忽然弯腰,平视着我的脸,伸手摸了摸我的额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