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骨折了?还是脱臼了?
我没有感到疼痛,选择将它暂且忽略。
反倒是惠神色一变,紧张地脱下我的手套,将袖子往上拉了一节,看见青紫的痕迹后小声说了句“对不起”。随即小心翼翼帮我戴上手套。
因为那只脆弱的手只是露风一会儿,就开始冰冷红肿了。
50血量,我恨你,让我变成一个惊天动地的大脆皮。
“让我一个人走吧,哥哥。”我重复道。
“你在说什么蠢话?没有我,你根本活不下去。”
难以反驳。
我尚不清楚我失忆的机制,就算想做些什么,也得掂量一下自己的大脑能记多远。
他说这话的时候没有看我,而是低着头,一只手握着我那只受伤的手腕,另一只手帮我整理手套和袖口。动作很轻,怕再弄疼我。
啊……
我最不擅长应对的,就是这样的哥哥了。
帮我整理好衣袖,他握住我没受伤的手,带我往前走,只是这次力道轻了不少,虚虚拢着,同时步履也放得很慢。
“哥哥,你的愿望是什么?”我加快了脚步,努力跟上他。
这副躯体的心脏太弱小,稍稍走快几步,视线又开始变得模糊。
人群晃动成重影,我眯着眼睛进行聚焦,才能看清楚哥哥的侧脸。
一定……一定要记住……
“我没有什么愿望。”小小的男孩回答。
雪落在他翘起的发梢上,他的表情稍显寂寞。
“倒是你,不要再忘记了。”
这是当然的!
我露出笑容,刚想继续说些什么,就失去了意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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禅院惠回头时,妹妹已经变回了原来的样子。
苍白的、嘴唇血色很浅,生气勃勃的湖绿褪回成雾蒙蒙的绿色眼睛。
……果然,愿望这种东西不能轻易地说出口。
不说话的妹妹乖巧地握住他的手,他朝向哪,她的头就偏向哪,像被操控的精致人偶。这个状态的她什么都看不见,谁牵住她,她就温顺地跟谁走。
惠在原地站了一会儿。
雪落在两个人肩上,细细碎碎的,没有要停的意思。
他把妹妹往自己身边拉了拉,抬手将她围巾往上拢了拢,盖住露出来的鼻尖。妹妹没有反应,眼睛半阖着,睫毛上沾了一点雪花。
“希。”他叫了一声。
没有回应。
他到底在期待什么。
他早该习惯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