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京城南谢家的人?”彭璟略微一皱眉。
“正是。”谢云流回道。
“那现场又是如何一回事?”彭璟看向何惊澜那群瘫倒在地的家族打手。
何惊澜立即会意,向前一步,双手抱拳行礼。
“彭将军,在下刚才和同伴在此抓捕一名窃贼,却遭其同伙暗算,几位兄弟不幸受伤,贼人现已逃脱。那人所用武功阴损至极,竟能汲取他人内力,定非正道中人。恳请将军为我等主持公道”
说话间,何惊澜抬手示意谢云流等人,脸上悲愤之情真挚动人,仿佛真的蒙受了天大的冤屈,演得情真意切。
彭璟听完后目光微微一闪,心想:何公子,你还真会装啊!
“咳咳,行。那你说的那贼人,往何处跑了?”
谢云流刚想答话,旁边何惊澜接话。
“方才……从那条长街跑了。”
说着,他指了指独孤行消失的方向。
彭璟顺着他手指的方向看了一眼,此刻长街已经聚了不少看热闹的行人,要找到刚才犯案之人,简直天方夜谭。
“既然跑了,那便是不在当场。你们几个,伤得如何?可需请大夫?”
说话间,目光却落在谢云流的靴子上。那靴面上沾着几滴新鲜的血迹,正是独孤行刚才那一巴掌干的。
谢云流下意识低头看了一眼自己靴面的血迹,脸色微变,随即强作镇定。
“刚才逃跑时,不小心摔的。”
彭璟肚里骂娘:几个怂货,话都编不圆,说话颠三倒四,满嘴油滑,一看就是惹了什么不该惹的人,还在这儿装模作样!
思索至此,彭璟挥了挥手。
“既然贼人逃脱,你们又都带伤,就暂且随我回营,录一份详细口供再说其他。来人,带他们一起走。”
身后几个士卒应声上前,便要架起马温等人。
就在士卒即将把马温拖走之际,围观的零星百姓中忽然传来一道清朗的嗓音。
“慢着——”
众人循声望去,只见一个穿着华贵青衫,头顶玉冠的年轻人从人群里缓步走出。行走间大摇大摆,一副世家公子的派头。他从人群里走出来时,围观百姓自动让开一条路,不少人低声交头接耳。
“哪里来的不长眼的?”
彭璟初时没在意,只当是哪个不知好歹的纨绔子弟出来凑热闹,正要挥手让士卒赶人。
可那人手中折扇轻轻敲着掌心,喊了一声:“彭璟,你还真敢啊?!”
嗯?
定睛一看,这一看不要紧,定神却吓一跳。
居然是二皇子,李麟!
彭璟面色大变,赶紧快步上前,单膝跪地,抱拳道:“末将不知二殿下在此,有失远迎,还请殿下恕罪!”
身后众士卒见状也纷纷跪倒,长街霎时安静。
谢云流和何惊澜对视一眼,两人脸上同时露出惊讶之色。
“二……二皇子?他还真是那个李麟啊。”谢云流喃喃道。
“闭嘴!别让他听见了。”
何惊澜面色煞白,嘴唇哆嗦了一下,赶紧捂上谢云流的嘴巴。
他们怎么也想不到,这个平日里在春满楼晃来晃去,出入花街柳巷,浑身上下还透着一股纨绔子弟气息的年轻人,居然是当朝二皇子!
李逍,展颜一笑,笑容温和如三月的春风。
逍逍遥遥,正是这年轻人的另一个名讳。
李逍慢悠悠走上前,伸手虚扶了一下,道:“彭将军不必多礼,快起来快起来。本公子就是路过,瞧个热闹,没成想撞见将军办案,倒是我的不是了。”
李逍说话间目光不经意地扫过谢云流和何惊澜方向,那目光看似随意,却让两人后背一阵发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