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没有勇气杀人,她不想杀人。
她多希望施正咏就这样撞到后脑勺摔死。
偏偏这样的祸害就是命大。
也是在这时,施正咏的手机响了。
施殊言麻木地从他口袋里拿出手机,看了眼来电人之后接听。
“老施啊,你这昨晚的牌钱还不出,我们这也不好意思紧着催你,就是咱这都这么多年交情了,你也知道我不喜欢拖账那一套的。”那边话题一转,“你女儿那边怎么样了,欸,我说了,酒吧那边的事来钱快,就让她去送送酒,一晚上好的话能有个几百上千呢!”
“她不是快成年了吗,成年就能干这活!我瞧你发来的照片,姑娘多水灵,是不是?这人呢,赚钱要懂得变通……”
施殊言强忍着反胃:“……多少?”
那头一愣:“什么?”
“我爸欠你多少?”
“一千二,昨晚输的,我这有账……”
“等会转你。”
说完,施殊言直接挂断了电话。
她抓着那件裙子,巨大的无助感袭来,忽然瞥见了茶几上的剪刀。
……
杀了他吧。
他死了一切都好了。
他这种人有什么好活呢?
捅死他。
内脏,眼睛,全部都挖出来。
他死了,妈妈就彻底安全了。
施殊言颤抖的手握住了冰凉的剪刀。
咬紧牙,发泄般往下扎的瞬间——
衣服未剪的吊牌因为这个动作垂落她手背。
冰凉的,好像还有许慧棠的味道。
施殊言猛地回过神来。
……不能杀人。
她不能坐牢。
她还要和褚誉一起带妈妈去新加坡。
施殊言崩溃地退后,剪刀被她慌乱间丢进垃圾桶里。
她浑身都在发抖。
对自己差点杀人的恐惧。
她胡乱爬起来,从房间里拿出老年机开机,输入褚誉的号码打过去。
几秒后,电话接听,那头传来褚誉的疑问声。
施殊言肩膀垮下来:“……褚誉。”
褚誉愣了愣,不知道她怎么换了个号码:“你怎么——”
“亲我一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