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觉得人命大於一切,那你有没有想过,如果你放走的人里真的有一个是杀人犯,他出去再杀人,那些新受害者的人命,谁来负责?”
红衣女子的手握紧了剑柄。
两人同时沉默了。
林苏弯腰,把那捆柴重新扛上肩。
麻绳勒进肩膀,她微微调整了一下姿势,让柴捆的重心稳一些。
“好了,天色不早了,”她说,“你们要打要吵,换个地方。我得下山了。”
她扛著柴,从两人中间走过去。
鞋底踩在山石上,发出咔嚓咔嚓声。
走出十几步的时候,身后传来红衣女子的声音。
“姐姐!”
林苏停下脚步,回过头。
红衣女子站在山道上,夕阳从她身后照过来,一双杏眼直直地看著林苏。
“如果一个恶人做了一件好事,”她问,“他算好人吗?”
紧接著另一道声音响起。
“如果一个好人做了一件坏事,”捕快站在山道的另一侧,问道,“他算坏人吗?”
林苏看著二人。
好人和坏人,哪有那么简单。
风起,把她额前的碎发吹起又落下。
“算人。”她说。
然后转过身,扛著柴,继续往山下走。
身后又传来一个声音,带著一点笑意,远远地传过来,可能因为太远,竟分不清这是女子的声音,还是男子的声音。
那个声音问。
“姐姐,那你是什么人?”
林苏没有回头。
“一个砍柴的。”
她说。
她的身影沿著山道渐渐隱去,柴捆在肩上隨著步伐小幅晃动,麻绳摩擦衣料的声响和山风混在一起,融进了暮色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