锁舌弹进锁孔的声音在安静的办公室里格外清晰——咔噠。
林苏下意识回头看著那扇门。
百叶窗的叶片半开著,阳光被切成一条一条的,落在书架和地板上。
文竹的影子投在窗台上。
温以寧没有看那扇门。
他拉开办公椅,坐下来,把茶杯端起来喝了一口。
茶水已经凉透了,他没有任何反应。
“你的期中作业,我看了。”
他把茶杯放下,从文件夹里抽出一沓列印稿。
最上面那一份,封面上的名字是林苏。
“写得很好。”
林苏把目光从门上收回来。
“结构很清晰,论证也扎实。”
他翻开她的作业,手指点在某一页上,“这一段的史料梳理尤其好。民国时期的文学社团研究,你把几个主要社团的刊物、成员、主张都理得很清楚,表格做得一目了然。”
他的手指在纸面上轻轻点了一下。
“你是第一个在作业里附史料对照表的学生。”
林苏没有说话。
温以寧把她的作业合上,放在桌上。然后他抬起头看著她。
镜片后面的眼睛很平静,像一口深井,水面不起波澜。
“我查过你的绩点,全班第三。上学期你有三门课都是最高分。”
他靠在椅背上,双手交叠放在桌面上。
“我还知道你最近接了一份古籍校对的兼职。赵编辑是我的师兄,他跟我提过,说有个a大的学生试稿做得很漂亮。”
林苏的睫毛动了一下。
“你在档案室勤工助学,这两份收入加起来,一个月大概八百到一千。”
温以寧的语气没有任何变化,像在念一份財务报表。
办公室里安静了。
文竹的影子在窗台上晃了一下。
“温老师。”林苏眼皮子抬了抬,“你查我?”
“嗯。”他说,语气平平的,“我想了解你。”
林苏看著他。
他把交叠的手鬆开,从桌上拿起一支笔,在指间转了一下。
“我需要一个助教。上一任助教上学期毕业了,一直没找到合適的人接。工作量不大:帮我整理课件查阅文献,偶尔代一两节习题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