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晏。”林苏说。
江晏闭嘴了。
“你先走。”
江晏看了看她,又看了看讲台上的温以寧。
然后他站起来,把书包甩到肩上。
“那我在楼下等你。”
他走了,后门在他身后晃了两下,慢慢合上。
教室里还剩下七个人,算上她八个。温以寧办公室离这儿很近,他挨个点名叫他们进去。
第一个学生进去了,然后是第二个,第三个,第四个。
每个人进去三五分钟,出来的时候手里都拿著东西有的是作业,有的是参考书目单,有的是修改意见。
只剩下她一个人。
“林苏。”温以寧站在办公室门口,手里拿著最后一份作业。
她站起来,走过去。
办公室不大。一面墙是书架,从地板顶到天花板,塞满了书。
有些书脊上的书名是繁体字,有些是竖排版。
靠窗的位置摆著一张老式木办公桌,桌面很大,漆面磨得发亮。
桌角放著一盏檯灯,灯罩是墨绿色的,没开。
窗帘是深灰色的,拉了一半。
午后的光从另一半漏进来,在桌面上画出一道明暗分界线。
温以寧的椅子在分界线的那一侧。
他的茶杯放在左手边,白瓷,没有花纹,杯口冒著一缕很细的热气。
桌上还有一沓作业本,一支钢笔,一个木质笔架。
他走到办公桌后面坐下。椅子发出很轻的一声响。
林苏站在门口。门在她身后,开著。
“进来坐。”
温以寧说,指了指办公桌对面的椅子。
她走进去,坐下来。
帆布袋放在膝盖上,笔记本从袋口露出一角。
她往里面走了两步,站在办公桌前面。
然后门突然被关上了。
外面没有风,门板却无声地、匀速地合拢。
像有人从外面拉著门把手,慢慢地、一点一点地把它按进门框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