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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章 禁殿玄鼎露毒谋(第1页)

第二天一早,天光尚未大亮,墨渊的人便已悄然而至,打破了百花坞晨间的宁静。前来传信的是一名身着银甲、脸覆银面的侍卫,他姿态虽恭敬,言语间却透着不容置疑的意味,言道墨渊先生有请苏姑娘前往内殿一叙。乔峰闻讯,当即挺身而出,浓眉紧锁,厉声反对:“不行!这墨渊行事诡谲,底细不明,谁知他安的什么心?这内殿深处,守卫森严,若真是设下的鸿门宴,你孤身前往,岂非羊入虎口?要去,也得我陪你一起去,好歹有个照应。”“鸿门宴?”苏灵正慢条斯理地擦拭着那柄从不离身的玄金玉短刃,闻言头也未抬,只淡淡道,“怕他作甚。他若真敢动手,我便将他这大殿拆了便是。正好,我也早就想亲眼瞧瞧,这位搅动云梦风云的墨渊先生,究竟是何方神圣,藏了多少本事。”“可是……”乔峰仍不放心,语气急切。“放心,我心中有数。”苏灵打断他,指尖轻抚过刀锋,寒光微敛,随即收刀入鞘,利落地站起身,“你留在外面,与石破天他们盯紧客房区,提防有人趁我离开,在暗中搞什么小动作。程姑娘那边若再有新的发现,务必及时告知我。”乔峰深知她性子执拗,一旦决定便难更改,只得重重叹了口气,无奈点头应下,却又忍不住再三叮嘱:“万事小心,切莫逞强,若有异状,立刻发出信号。”苏灵微微颔首,不再多言,转身便随着那银面侍卫,穿过百花坞错综复杂的层层回廊与庭院,径直向那最深处、戒备也最为森严的禁殿行去。越往里走,周遭的气氛便越是凝重压抑,每隔几步,便有身着银甲、脸覆面具的死侍如雕塑般矗立,他们眼神冰冷麻木,周身散发着经年累月浸染的、浓重得化不开的血腥气,仿佛是从尸山血海中爬出的修罗,无声地彰显着此地主人的威严与可怖。行至大殿那巍峨高耸的门口,领头的死侍猛地伸臂一拦,声音嘶哑干涩,如同粗糙的磨砂纸相互摩擦:“觐见先生,须卸下所有兵器,并跪下通报姓名来意。”苏灵脚步一顿,挑眉看去,眼中闪过一丝冷诮:“卸下兵器?可以。但跪下?”她轻笑一声,语气不卑不亢,“我苏灵此生,只跪天地,只跪授业恩师,还从未跪过什么素未谋面的陌生人。你们这位墨渊先生,架子倒是摆得十足。”“放肆!”那死侍闻言,眼中凶光暴涨,厉声呵斥。霎时间,周围十余位银甲卫同时“唰”地一声拔刀出鞘,雪亮的刀锋在昏暗的光线下折射出森然寒光,齐齐对准了殿门前那抹纤细却挺直的身影,杀气瞬间弥漫,将空气都绷紧得如同拉满的弓弦。面对这剑拔弩张的阵势,苏灵不仅毫无惧色,反而唇角勾起一抹极淡的、带着些许嘲弄的笑意。她右手看似随意地摸向腰间,下一瞬,寒光乍现!没人能看清她是如何出手的,只听一阵密集而清脆的“叮叮当当”声响,如珠落玉盘,最前方八名死侍手中那制式统一、精钢打造的长刀,竟齐刷刷自中段断裂,半截刀刃“哐当”坠地,在光洁的汉白玉台阶上溅点细碎的火星。苏灵指间,那柄玄金玉短刃正悠悠转了个圈,一缕精纯凌厉的纯阳刀气萦绕不散,逼得周遭那些银甲卫不由自主地连连后退数步,眼中首次流露出惊疑不定的神色。“现在,”苏灵语气依旧平淡,仿佛只是做了件微不足道的小事,但那双眸子里的光芒却锐利如刀,缓缓扫过众人,“我能进去了吗?若再有人敢拦,”她顿了顿,声音微冷,“下次断的,可就不只是刀了。”一众银甲卫面面相觑,握刀的手紧了又松,竟无人再敢上前半步。殿前一时陷入了诡异的寂静。恰在此时,大殿深处传来一道低沉的男子笑声,嗓音浑厚,带着几分毫不掩饰的赞许与玩味:“苏姑娘果然好功夫,胆识过人。请进吧。”随着他话音落下,那两扇沉重的殿门发出“轧轧”的闷响,缓缓向内打开,露出其后深邃幽暗的空间。苏灵神色不变,反手将短刃收回袖中,昂首挺胸,大步流星地踏入了殿内。大殿内部极为空旷高阔,四周立着十数根需数人合抱的盘龙巨柱,柱身雕刻的龙纹在微弱的光线下显得狰狞欲活。殿内光线昏暗,唯有正中央区域被几盏长明灯照亮,那里摆放着一尊足有半人高的巨大青铜鼎,鼎身古朴,纹路繁复,此刻正袅袅升腾着淡绿色的烟雾,一股甜腻中夹杂着腥气的古怪味道扑面而来,令人闻之胸腹微窒。青铜鼎后,设有一张宽大的黑檀木座椅,椅上端坐一人。此人一身宽大黑袍,脸上戴着半副精致的银质面具,遮住了上半张脸,只露出线条冷硬如刀削斧劈的下颌,以及一双即便在昏暗中也显得格外阴鸷锐利的眼睛。他便是这百花坞的主人,此次云梦刀会的召集者——墨渊。“苏姑娘,请坐。”墨渊抬手指了指青铜鼎旁另一张铺着锦垫的椅子,声音不紧不慢,听不出太多情绪,“久闻苏姑娘身怀纯阳刀气,乃年轻一辈中罕见的翘楚,今日一见,出手果然凌厉非凡,名不虚传。”小主,这个章节后面还有哦,,后面更精彩!“墨先生不必客套,也无需说这些虚言。”苏灵并未依言落座,依旧站在原地,目光锐利地扫视着那尊冒着诡异绿烟的青铜鼎,以及鼎后之人,“先生费尽周折,广发英雄帖,将这天下刀客齐聚云梦泽,闹出这般大的动静,总不会只是为了请我苏灵进来喝杯茶、叙叙旧吧?有何指教,不妨直言。”墨渊似乎对她的无礼并不动怒,反而低低笑了两声,抬手轻轻拍了拍掌。掌声未落,便有两名身着素衣、低眉顺目的侍女自阴影中款步走出,手中各托着一个铺着暗红色锦缎的托盘。一个托盘上,整齐地叠放着三页纸张,纸张泛黄,边角微卷,显是年代久远,其上墨迹勾勒的图谱与文字,正是武林中无数刀客梦寐以求的《轩辕破风刀》残缺刀谱。另一个托盘上的木盒被侍女轻轻打开,盒内丝绒衬垫上,静静躺着半块约莫掌心大小、泛着幽蓝色泽的晶石碎片,光芒流转,隐隐有奇异的能量波动散发出来。“苏姑娘快人快语,那本座也就不绕弯子了。”墨渊缓缓开口,目光透过面具,牢牢锁定在苏灵脸上,“实不相瞒,本座举办此次刀会,确有一事相求,或者说,是一桩交易。本座要找一个人,此人名叫姜残,乃是数十年前名震江湖的刀法大家姜清玄的师弟。此人面容被毁,目不能视,口不能言,隐居于云梦泽深处的莽莽群山之中,踪迹难寻。他手中,握有完整的《轩辕破风刀》刀谱,以及……上古遗珍,时空玄晶。”苏灵心中蓦地一动,面上却丝毫不显——她此次前来云梦泽,最主要的目的,正是为了寻找这位姜残。当年赠她玄金玉刃、对她有授艺点拨之恩的前辈,正是姜清玄。她曾应允,要找到姜残师弟,将姜清玄的遗物妥善交还。却未曾想,这墨渊大张旗鼓,竟也是为了寻他。“你找姜残,”苏灵语气平静,反问道,“与我何干?”“姜残此人,性情孤僻,警惕性极高,在这云梦泽中躲藏了数十年,如同水滴入海,杳无踪迹,寻常手段根本寻他不到。”墨渊的目光变得深邃,语速也放慢了些许,“但苏姑娘你不同。你手中那柄玄金玉刃,所蕴含的纯阳刀气,与姜清玄乃是一脉同源。只要你携此刀深入云梦群山,以刀气为引,他感知到同源气息,必定会现身探查。只要你应允,助本座将他引至预设之地,这三页珍贵的刀谱残页便归你所有,这半块时空玄晶碎片亦是你的酬劳。此外,本座还可额外奉上千颗温养经脉的暖玉,以及四名聪慧体贴、善解人意的解语侍姬,供你驱使。”苏灵听得几乎要冷笑出声。千颗暖玉?解语侍姬?这墨渊莫非是当她初出茅庐、不谙世事的无知少女,抑或是贪慕虚荣、见利忘义之徒?她心中霎时雪亮:墨渊哪里是真要“找”姜残?分明是想借她之手,将姜残诱出,而后或擒或杀,夺取完整的刀谱与玄晶。事成之后,再将杀害(或擒拿)姜残的罪名巧妙栽赃到她头上,煽动云梦泽内群情激愤的各方刀客对她进行围剿,他自己则隐于幕后,坐收渔翁之利。真是打得一手精妙绝伦的如意算盘。苏灵心念电转,面上却依旧是一派沉吟思索之色,片刻后,她抬眼看向墨渊,开口道:“要我帮忙,也并非不可。但我有两个条件。第一,这劳什子‘天下第一刀’的刀会,须得立刻终止,将坞内所有无关人等……”人都遣散,别搞这些阴的。第二,我要姜残的下落线索,还有完整的玄晶信息。”她的声音不高,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决断,每一个字都像钉子,敲在墨渊的心上。她深知,与虎谋皮,必须先斩断其爪牙,逼其亮出底牌,这“终止刀会”的要求,既是试探,也是釜底抽薪,要打乱他明面上的布局。墨渊眼底闪过一丝讶异,似乎没想到她会如此直接地提出终止刀会。这刀会本就是他精心布置的幌子,用以吸引江湖目光、筛选可用之人的戏台,只要能引出真正的目标姜残,这戏台拆与不拆,对他而言并无实质影响。他当即点头,答应得干脆利落:“可以。刀会明天就宣布终止。至于线索……”他略作停顿,目光幽深,“姜残藏在汉阳月湖一带的深山里,具体方位不明,但那里地形特殊,毒瘴环绕,外人难入,你去了,凭你的本事,自然能找到蛛丝马迹。”他说着,将那三页边缘泛黄、字迹略显模糊的残缺刀谱缓缓推了过来,动作看似随意,却暗含力道:“这是定金。刀谱虽残,却记载了‘惊鸿刀法’前三式的精要,价值不菲。等你依约将姜残引出来,事成之后,剩下的报酬,无论是完整的玄晶情报,还是你想要的其它东西,我一并给你。”苏灵伸手拿起刀谱,指尖触到纸张时,感到一丝异样的冰凉。她随手翻了两页,目光扫过那些古朴的刀势图解和内息运行路线,心中冷笑。刚试探着运起一丝内力注入纸中,便觉丹田处微微一沉,一股阴邪冰寒的气息如同毒蛇,顺着经脉悄然向上窜动,带来隐约的麻痹与滞涩感。果然有问题,这刀谱里掺了“蚀心功”的阴毒路数,表面是提升刀法威力的秘要,实则暗藏祸心,练久了,内息会被悄然侵蚀扭转,轻则心性躁动、走火入魔,重则内力反噬,经脉尽毁而亡。墨渊这老狐狸,连定金都要下套。小主,这个章节后面还有哦,,后面更精彩!“行,我答应了。”苏灵面不改色,仿佛全然未觉,顺手将刀谱收进怀中,动作自然流畅,“明天一早,我就动身去月湖。”她语气平淡,听不出喜怒,就像接下了一桩普通的买卖。“痛快。”墨渊笑了,那笑声在空旷的大殿里回荡,带着几分毫不掩饰的算计与得意,“苏姑娘果然是聪明人,懂得审时度势,与你合作,真是令人愉快。”苏灵没再多说一个字,转身便走,衣袂带起一丝微风。出了那弥漫着淡淡异香的大殿,远离了青铜鼎与那双窥探的眼睛,她才于无人处悄然驻足,深深吸了一口清冷的夜气,随即运转体内精纯的纯阳真气。真气如暖流奔涌,迅速将方才试探时侵入经脉的那缕阴寒之气包裹、炼化、逼出体外,指尖逸出一缕几乎看不见的淡灰色寒气。这墨渊,果然没安好心,每一步都藏着毒刺。但她苏灵,又岂是任人拿捏的软柿子?殿外阴影处,程灵素早已焦急地等在拐角,见她安然出来,连忙快步迎上,压低声音,语速极快:“苏姑娘,你进去时我趁机探查了那鼎。鼎里的毒雾我已采样分辨,是‘蚀骨散’混合了‘幻心草’的粉末,经由特殊炭火缓慢焚烧释放。此毒无色无味,初时不觉,但闻久了会逐渐侵蚀神智,勾动心底恶念与旧伤,形成心魔幻象,且内力越深厚、杂念越多者,反噬便越剧烈,极易陷入癫狂。另外,我以银针探地,发现大殿地砖之下回声空洞,毒水窖应该就埋藏在下面,从回声判断,至少有七八口大缸的规模,储量惊人。”“我知道了。”苏灵点头,眼神锐利如刀,“墨渊想借刀杀人,让我去月湖引出姜残,正好,我本就要寻他下落。他既递了梯子,我们便将计就计,顺着他画的道走,看看最后,这坑埋的究竟是谁。”“那刀会……他真的会终止?”程灵素仍有疑虑。“他嘴上答应得爽快,心里定然不会停。”苏灵唇角勾起一抹冰冷的弧度,笑意未达眼底,“毒鼎已然架起,阵纹遍布坞内,七八口毒水窖蓄势待发,如此大的阵仗,岂有半途而废的道理?不过是暂时稳住我,方便他暗中行事罢了。灵素,你心思缜密,精通毒理与机关,就留在百花坞内,暗中盯紧那毒鼎的变化与地面阵纹的动向,若有异样,或毒雾有提前释放的迹象,立刻设法通知。阿朱擅长易容刺探,乔大哥沉稳干练、威望素着,他们也留下,由乔大哥暗中联络已至云梦泽、尚被蒙在鼓里的正道弟子与侠士,提前告知危险,早做防备。我带石破天去月湖,明面上寻姜残,实则也要摸清墨渊在那边的布置。”程灵素郑重点头应下:“我明白。坞内之事交给我,你此行深入险地,务必万事小心。”说着,她又从随身药囊中掏出几个小巧的瓷瓶和一个竹筒,递了过来,“这是加强过的‘避毒丹’,能抵御大多数瘴气与毒雾,你带着,月湖深山老林,毒虫瘴气定然不少。还有这个,是特制的信号烟火,拉开引信即可升空,即便在白日也能显眼,遇到危急情况或需要接应时便放。”苏灵接过药瓶和信号筒,仔细塞进怀中贴身收好。两人不再多言,默契地分头行动。程灵素身形一晃,如轻烟般潜回客房区域,继续扮演她不起眼的医女角色。苏灵则绕开主道,沿着寂静的连廊,打算去找梅孤再交代几句。她刚走到一处廊柱的阴影拐角,便听见前面有两个值守的银面卫正在压低了嗓音交谈,话语随风飘来。“先生这招真是高啊,等那苏灵傻乎乎地把姜残从山里引出来,咱们就埋伏在左右,两边一起动手,把他们全给解决了,干净利落。”“可不是嘛!到时候就把姜残的死栽到苏灵头上,说是她见宝起意、杀人夺晶,再‘恰好’让那些闻风而来的正道人士‘撞见’。嘿,让他们狗咬狗,拼个你死我活,咱们坐收渔翁之利。”“还有坞里这些来赴会的刀客,一个个眼高于顶,正好拿来祭阵。三天后大阵启动,毒雾一放,管他什么高手大侠,全得神智错乱,变成只知杀戮的疯子,自相残杀殆尽,他们的血气与怨念,正是滋养玄晶、启动大阵的最好祭品……”苏灵眼神骤然一冷,眸中寒光闪过,悄无声息地向后退开,融入更深的黑暗里。果然,和她推测的一模一样,分毫不差。墨渊打的就是这一石三鸟的算盘:借她之手引出姜残,再嫁祸于她挑起正道内斗,同时用毒阵清除百花坞内所有可能碍事的江湖人。好一个精密的借刀杀人、渔翁得利之局。她不再停留,径直回到暂住的客房。推门进去,只见梅孤正坐在窗边,就着昏暗的灯火,默默擦拭着他那柄狭长的刀,刀刃映着微光,泛着森寒的色泽。见她进来,梅孤抬头看了一眼,眼神沉寂如古井。苏灵关好门,将墨渊的所谓“合作”计划,连同方才偷听到的银面卫对话,简明扼要地说了一遍,最后直视着梅孤:“情况便是如此。我明天必须动身前往月湖,一是将计就计,二是确实要找到姜残。你是想留在百花坞,寻找机会刺杀墨渊或其党羽,亲手报仇,还是跟我一起走?跟我走,前路未知,或许危机重重,但也可能找到墨渊更多的破绽与软肋。”,!梅孤握着刀柄的手紧了紧,指节微微发白。留在坞里,固然可以潜伏暗杀,或许能再解决几个墨渊的爪牙,但墨渊本人狡诈多疑,护卫森严,行踪莫测,想要近身取其性命,难如登天。跟着苏灵,虽然看似离开了复仇的核心之地,但苏灵此人心思机敏,武功深不可测,且明显在与墨渊对弈周旋。跟着她,或许更能窥见墨渊全局谋划的脉络,找到其真正的命门所在。更何况,苏灵是眼下唯一明确要与墨渊为敌,且有能力与之周旋的人。他沉默片刻,嘶哑的嗓音沉沉响起:“我跟你走。”顿了顿,又补充道,语气决绝,“我这条命,暂时借给你驱使。待大仇得报,我还你。”“用不着你卖命。”苏灵摆摆手,神色淡然,“你我同行,是互相照应。多一个人,多一双眼睛,多一份力。路上若遇变故,彼此有个援手。”正说着,房门被轻轻推开,乔峰闪身进来,反手掩上门,脸色是少有的凝重,眉头紧锁:“苏姑娘,我刚收到城外弟兄传来的紧急消息。南疆那边不太平,双凤门的人马不知何时已潜入中原,眼下也到了云梦泽地界,似乎在追捕两个叛逃的女弟子,看其行进方向,也是奔着汉阳月湖一带去的。这双凤门行事诡秘,门规残酷,且历来与南疆几个毒宗渊源颇深,素有勾结。他们此时出现在此,目标又直指月湖,恐怕……和墨渊的图谋脱不了干系,甚至可能就是他所邀援手或合作的一方。”“双凤门?”苏灵一挑眉,眼中闪过讥诮之色,“就是那个自诩清规戒律、实则灭绝人性,严禁门下弟子有任何情爱牵绊,一旦发现,轻则废去武功,重则挑断手筋脚筋,甚至投入蛇窟的那个邪门门派?”“正是他们。”乔峰点头,语气沉郁,“其门规之严苛酷烈,江湖罕见,对待叛徒更是无所不用其极,堪称活阎王一般。”“呵,倒是巧了。”苏灵闻言,非但不惧,反而笑了笑,那笑容里带着几分跃跃欲试的锋芒,“咱们明天本就要去月湖,这下正好,顺道会会这双凤门。我早就想看看,这号称铁律无情、霸道专横的双凤门,到底有多大的威风,他们的爪子,又伸得有多长。”窗外的夜色愈发深沉,雾气不知何时又浓重了几分,如惨白的纱幔笼罩着整个百花坞。远处大殿方向的夜空,似乎仍隐约飘荡着青铜鼎焚烧毒物产生的、肉眼难辨的淡青色烟痕。墨渊高踞暗处,自以为机关算尽,掌控着棋盘上的每一颗棋子,却不知道,他自以为隐秘的每一步落子,每一次呼吸,都早已落在另一双冷静洞察的眼睛里。这场以云梦泽为局、以众生为子的猎杀游戏,究竟谁是那个稳坐钓鱼台的猎人,谁又是那看似陷入罗网、实则獠牙暗藏的猎物,最终的答案,还远远未曾揭晓。不一定呢。这看似平静无波的表面之下,或许正酝酿着难以预料的惊涛骇浪,又或许,这本身就是一场精心设计的棋局,等待着某个不知深浅的闯入者。:()武林情侠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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