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唯独听不到门外有任何属於敲门鬼的声息。
这鬼东西並非邪祟,而是一种异类怪物。
它行动起来,竟能全然无声。
路沉现在的听力是380,催发到极致,数丈之外,常人的呼吸心跳,皆如观掌上纹。
可门外那东西一点动静没有。
没走路声,没喘气声,连个心跳的响动都摸不著。
它发出的唯一声响,便是那单调、执拗的敲门声。
现在敲门声一停。
敲门鬼仿佛隨声而逝,真的离开了。
据郑铁师兄所述,这敲门鬼,对武者赖以生存的气劲存在天然的克制。
不少內劲高手撞上它,往往也束手无策。
应对此物,最稳妥的法子只有一条:
逃。收拾行囊,远离此城,走得越远越好。
路沉在炕上盘腿坐了一宿,一夜未曾合眼,也没敢放鬆。
一直熬到天光大亮,他才谨慎地起身,轻轻拉开房门。
他在自家门前细细查勘了一圈,青石台阶、门板、两边的墙,皆无任何异样痕跡。
路沉鬆了口气,却不敢大意,旋即召集所有帮眾。
槐角胡同的一处宽院落里,孤几帮上下两百余人尽数到齐,经歷两次扩充,如今的帮派已初具规模。
帮中仅有路沉一位外劲武者。而文安全县的彩票营生,已尽数掌握在他手中。
瞎子、二狗几个管事的心里直犯嘀咕。
老大很少把全帮上下,不分里外全凑一块儿,这是要出大事?
路沉没有耽搁,开门见山,询问眾人,看还有没有別人也碰上那玩意儿了。
这一问,底下嗡嗡了一阵。
果然,还真有帮眾也遇上了敲门鬼。
“帮主,小的昨儿夜里,好像也————也撞上了。”
开口的是一名年轻帮眾,独自赁居於槐角胡同深处,他心有余悸地回忆道。
昨夜正是子夜,他睡得昏沉之际,那叩门声便响了,一声接一声,固执不休,生生將他从梦中拽醒。
他睡意未消,迷迷糊糊朝门外喊了句:“谁啊?”
门外一片死寂,无人应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