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戏,朕来唱。”棠宁微微一怔,似乎是还没反应过来。“你中毒这件事,不足以引起什么风波。”萧玦靠在椅背上,烛光映着他的侧脸,明灭不定。“若中毒的是朕呢?”棠宁的手指在袖中收紧。“太后给你下毒,朕却病了,她会以为那毒阴差阳错被朕吃了,弑君之罪,她担不起。”他的声音不紧不慢,将太后的算计一一点破。“到时候她只有一个选择,让朕死,她会联络勋贵,逼朕退位,扶一个幼帝上去,等她把所有尾巴都露出来,朕再醒过来。”“一击毙命,她再也不会有任何翻身的机会。”“臣妾也要吃。”棠宁几乎没有犹豫,萧玦皱眉。他本意就是不想棠宁冒险的。“若只有陛下病,臣妾无事,太后必起疑。臣妾要和陛下一起病。”她的语气没有半分商量余地。“这出戏,臣妾要唱到底。”萧玦看了她好一会儿,最终叹了口气。第二日清晨,萧玦当着徐太医的面,将那粒褐色药丸咽了下去。棠宁站在一旁,看着他的喉结滚动,指尖掐进掌心,面上却纹丝不动。徐太医颤着手递上解药,萧玦接过来又吞了,冲她微微点头。棠宁垂下眼,也将一粒药丸放进嘴里。苦味在舌尖化开,她端起茶碗,一口一口咽下去,连眉头都没皱。头几日,只是偶尔咳嗽。萧玦上朝时声音沙哑,朝臣们没太在意。棠宁依旧每日去慈宁宫请安,请完便回宫歇着,偶尔在廊下多咳两声,让来往的宫人都听见。第五日,萧玦在早朝上咳得直不起腰,不得不提前退朝。太医院院正赵太医被急召入乾元殿,把了半刻钟的脉,额头渗出细汗。棠宁在偏殿等着。茶凉了,她没叫人换,就那么端在手里,指尖感受着瓷壁的微凉。外面传来赵太医告退的声音,脚步声渐远。周德小跑着进来,脸色发白:“娘娘,赵太医说查不出病因,只说是脉象虚浮,像是……像是中毒。”“知道了。”棠宁放下茶碗,站起身,整了整衣襟,往乾元殿正殿走去。萧玦靠在床头,脸色确实不太好,但眼神清亮。看见她进来,他微微扬起嘴角:“怕了?”棠宁走到床边,伸手探了探他的额头。微热。她的手没有抖。“臣妾若说怕,陛下会停下来吗?”萧玦握住她的手,捏了捏。“不会。”“那臣妾便不怕。”她抽出手,从袖中摸出一个瓷瓶。倒出两粒,一粒塞进萧玦嘴里,一粒自己吞了。动作干脆利落,像是做过千百遍。消息传到慈宁宫时,太后正在佛前上香。灵芝姑姑跪在身后禀报:“陛下病重,赵太医查不出缘由,德妃那边也病了,症状一模一样。”太后手中的香微微一顿,随即稳稳插进香炉。她转过身,嘴角含着一丝若有若无的笑意,捻起佛珠,一下一下地拨动。“去请平南王、平国公、还有吏部的周侍郎,就说哀家明日要在宫中赏菊,请他们入宫一叙。”灵芝姑姑应声退下。太后重新跪到佛前,闭上眼,嘴唇微动,像是在念经。但那串佛珠转得比平日快了许多。太后的动作比萧玦预料的要快很多。大概是怕萧玦哪日真的有了好转的迹象,迫不及待的就开始召见朝臣。宫中也因着萧玦日复一日的病重,陷入了慌乱之中。每日送进乾元殿内的折子,多数都被原封不动的退回来。久而久之,便有了陛下病入膏肓的谣言。最慌的,莫过于那些妃嫔了。谁能想到陛下这么年轻,就要驾崩了呢?一天晚上,太后差灵芝姑姑来请柳贵妃去慈宁宫。说是商议事情。可柳贵妃知道,自己是个什么性子。她本就不是什么聪明的人,太后在这个时候找她,必定不怀好意。:()前世为妃你不要,重生另嫁你慌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