然后,他转过身,面对还抱着他不放的江不问。
他伸手,轻轻抬起了江不问的下巴,让他看着自己。
“我也有错。”沈归年看着江不问,缓缓说道,“我不该下手那么重。不该说那些……打断你腿的话。以后……尽量控制。”
这大概算是沈归年式的道歉了。对江不问来说,已经是破天荒的头一遭。
江不问愣愣地看着他,像是想起了什么:
“嘿嘿……”他傻笑了一声,然后凑近了些,小声说,“我刚才……梦见你了。”
沈归年:“……”
“可温柔了……”江不问没注意到他的微妙反应,还沉浸在某种美好的回忆里,脸颊微红,眼神飘忽,“你再叫一下那个……那个……宝贝。”
最后两个字,他说得又轻又快,脸上却写满了“我想听你快叫”的期待。
沈归年看着他那副小模样,想笑。
他低下头,凑到江不问耳边,轻轻唤道:
“宝贝。”
江不问的耳朵尖瞬间红透了。
他满足了,把脸重新埋进沈归年怀里,蹭了蹭。
第56章可我就是很喜欢你呀
吃完饭,江不问懒洋洋地、黏糊糊地赖在沈归年身上,不肯下来。
沈归年走到哪,他就跟到哪,从餐桌跟到客厅,又从客厅跟到厨房门口。
最后,沈归年无奈,只得弯下腰,示意他上来。
江不问眼睛一亮,立刻手脚并用地爬上了沈归年的背,双手紧紧环住他的脖子,下巴搁在他宽阔的肩膀上,舒服地叹了口气。
背上突然多了一个探头探脑的小监工。
沈归年背着这个大型挂件,开始收拾餐桌。
昨天的碗堆在水槽里没洗,加上今天午饭的碗碟,数量相当可观,在水槽里堆成了一座小山。
家里只有沈归年会洗碗。
江不问没那个眼力劲,就算有,他也无能为力——他到现在其实还不会洗碗。
这倒不是他多懒,主要是成长环境使然。
遇见沈归年之前,他一个人生活拮据,很少自己开火做饭,基本靠外卖和泡面度日,用过的碗筷也多是扔了或者随便冲冲。
更小的时候,在所谓的家里,更是没人管,饥一顿饱一顿,大多是蹭点别人家的剩饭,更别提学做家务了。
跟了沈归年以后,沈归年也从来没让他洗过碗。
偶尔江不问心情好,凑到水槽边想帮忙,沈归年总冷冷扫他一眼,或者直接用发丝把他拨到一边,嫌弃地丢下一句:“到一边去,别来找事。你洗不干净,我还得返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