目的就是为了神通。
若非天煞盟袭击,他仍是阶下之囚。
沈璃亦是知晓这些。
但见她放下茶盏,起身笑道:“一別数月,前辈已突破至筑基之境,想必……那墨渊真人的元婴洞府,前辈此行收穫颇丰吧?”
李寻安瞳孔几不可察地微微一缩。
沈璃仿佛看穿了他的心思,嫣然一笑,自顾自继续道:“前辈不必惊讶。您自离开我玄天宗后,一路北归,途中降佛孽、战镇妖司,更与万坊主会合,共赴南疆十万大山。
一人一剑,横扫各方炼气俊杰,独得传承……这般风采,当真令人神往。”
她每说一句,李寻安的心便沉下一分。
她竟知道得如此详尽!
李寻安心中掀起惊涛骇浪。
沈璃轻笑一声,缓步走至窗边,望著山下欣欣向荣的李家村,语气忽然变得幽深:“前辈可知,这天下之大,有些势力,扎根於阴影之中,其触角延伸之远,超乎想像。”
她转过身,目光灼灼地看向李寻安:“你身负上古神通之谜,已引多方覬覦。如今更得元婴传承,修为大进,看似风光无限,实则已置身於风口浪尖之上。”
“此外,”
沈璃声音压得更低,带著一丝冰冷的威胁,“前辈以为当日凌云殿之乱,天煞盟为何能精准突袭?”
李寻安心头一震,猛然看向沈璃:“你是天煞盟的人?!”
沈璃既不承认也不否认,只是嘴角噙著一丝意味深长的笑意:“我是谁的人並不重要。重要的是,前辈您现在的处境。”
她踱步上前,声音如同毒蛇吐信:“素寰得上宗太白剑派相助,很快就会恢復实力,前来寻你。
而且,据我所知,近日镇妖司四处借调人手,也要来降服於你。”
“你如今看似强大,实已危如累卵!玄天宗、镇妖司,乃至更多隱藏在暗处的眼睛,都在盯著!
你或许不惧,但你村中这些刚刚步入道途的子孙呢?可能承受得起任何一方势力的雷霆之怒?”
李寻安沉默不语,周身气息却愈发冰冷。
沈璃所言,句句戳中要害。
他个人或可周旋甚至遁走,但李家村这偌大基业,数百口血脉,却已成为他最大的软肋。
沈璃见火候已到,语气稍缓,带上了一丝诱哄:“前辈是聪明人。晚辈此来,並非为与前辈为敌,实则是为前辈指一条明路。”
“只要前辈愿意將那上古神通法门交出,晚辈可从中斡旋。天煞盟可確保玄天宗乃至其他势力,永不侵扰於你。甚至……晚辈可引荐你加入天煞盟,以你的实力与潜力,地位绝不会低,届时资源、权势唾手可得,岂不胜过在此地苦苦支撑?”
她伸出纤纤玉手,仿佛递出的不是威胁,而是无上机遇:“交出法门,可保全一切,甚至得到更多。
固执己见,则强敌环伺,朝夕可灭。
前辈,该如何抉择,想必已无需我再多言了吧?”
客舍內一片死寂,唯有窗外微风拂过竹叶的沙沙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