穿?穿什么?申观复迅速调出该时刻的全视角地图。
她的瞳孔微微放大,如果当时一枪穿云真的向那个角度射击,子弹将会穿过两名敌方角色的间隙,击中正在吟唱的牧师,一个被前排完全遮挡、理论上绝对安全的治疗。
那不是一个能靠计算和分析得出的结论,那是一种近乎本能的战场直觉,一种只有周泽楷才会有的“感觉”。
训练室里一片安静。
方明华轻叹一声:“小周的很多操作,不是算出来的,是‘感觉’出来的。太过精确的框架,反而会让他犹豫。”
申观复凝视着那个错失的穿射机会,更深刻地理解了所谓“灵性”的含义。
“我明白了。”她的声音很轻,却带着某种决意。
从那天起,申观复的指挥方式开始逐渐发生变化。
她不再试图用精确的指令来约束周泽楷,而是给周泽楷留出了一定的操作空间。
但在这样一个双方都将自己的节奏推向极限的时刻、在她忙于应对突如其来的集火、无力指挥的时刻,给周泽楷默认留出的操作空间和没能跟上他思路的队友,却好像成为了这场对战霸图的团队赛的转折点。
云山乱猛地折返,身体化作一道实体屏障,硬生生卡住了大漠孤烟的前冲轨迹;笑歌自若在他的后方绽放出治愈的光芒,显得飘渺又有些微弱;云岫雷吟的法杖高扬,冰雾在他面前凝成一道偏移的结界,试图切断敌方可能转移出手的角度。
这一刻,轮回仿佛将全队拧成了一根钢索。
霸图的回应同样迅速。
罗塔的火焰转向,切断了吴霜钩月的侧翼突进;长庚引箭改变弹道,将刁钻的子弹压向轮回众人。
山逢地裂与大漠孤烟在前线形成夹击,拳盾交错,逼得轮回的移动空间不断收窄。
在激烈的交战下,霸图队伍的防线与进攻线合而为一。
他们试图用一道道火力墙、一道道压制区,将轮回的核心慢慢逼入一个无法回头的死角。
轮回的保护虽然到位,但在雨林的窄道、泥潭和火光交织中,所有的选择都被压缩成了两个:继续送人头,或者牺牲节奏放弃阵型。
而就在那条所谓的“空隙”被填死的瞬间,周泽楷的动作已经无可避免地落在了霸图的陷阱之中。
这不是简单的个人英雄主义导致的失误,而是两支战队在同一个节点上同时扣动扳机的结果。
砰!砰!砰!
子弹成雨,双枪在半空划过冰冷的弧线,直逼石不转。
他的操作没有多余的花样,只有每一次扣动扳机都恰到好处。
张新杰却没有乱。
上升的心跳速率并没有影响他的操作,石不转像是在读一本书一样稳定,最简单的闪避,最稳健的硬抗。血线掉得快,十字架却一如既往地亮着。
就在这时,圣诫之光落在了致虚极的身上,准确得没有任何余地。
果然!他们的目标没变,还是我!申观复心中一沉。
被圣诫之光命中后,致虚极本就在下滑的血条消失地更加迅速,霸图的攻势却并没有因为一枪穿云的猛攻而减弱。
一时间,申观复每一个操作都像是陷入了泥沼,进退不得。
周泽楷心中一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