谢今在核算游戏奖金和直播打赏。
大概有六十多万。
不过要等游戏赛事结束才能拿到钱,在等三天,正好到过年了。
他也要儘快找房子,搬家。
李唐村基本搬空了,开发商著急动作很快,比其他城中村进度快多了,如果不是正好到了过年,沿靠路边的房子估计已经成废墟了。
李唐村占地面积大,只有寥寥几户的灯亮著,谢今住的楼栋位置靠中间。
人走城空,静悄悄的,
还有流浪汉和小偷摸黑一栋楼一栋楼的爬,想趁机找点便宜,看看有没有一些人搬家落下点东西。
就算真碰上房间里有人住,他们也不怕,手里有刀。
房间里的人不找事,他们在退出去就是了。
祝知禧下了计程车,站在街口给谢今打电话。
没了两边商铺的灯光,宽阔的城中街道昏黄,像看不到底的无底洞,风从洞口往外吹。
呼啸著。
祝知禧背对著,身影小小的,脚上踩著小皮靴踢路上的小石子:“喂,谢今,我在街口呢”
“我现在下去”
谢今从椅子上起身,他在计算各个平台的打赏规则,他想挣钱。
掛了电话,捞起羽绒服披上。
搁置在桌上的手机又响了,没有备註的手机號。
谢今瞥了一眼,眼眸漆黑沉得看不到底,锋利的眉像利刃。
毫不犹豫地掛了。
揣兜出门。
隨著谢今下楼的脚步声,楼道一层亮,一层黑。
震动声在安静的楼道里再次响起,坚持不懈。
震得手掌微微发麻。
在楼梯拐角处,谢今的脚步缓缓站定,呼吸渐渐重起来。
三年,这个號码第一次打过来。
声控灯灭。
周遭一片黑暗,手机的冷光照亮谢今削瘦锋利的面庞,手机贴在耳边。
他接通了,没说话。
对方像是反应了几秒。
嗓音婉转,但语气淡漠的声音从手机里传出:“谢今?”
“嗯”
同样冷漠的声音。
“是妈妈”
“嗯”
江温琳的声音褪了些淡漠:“马上要过年了”
冷白的微弱的光下,谢今锋利的喉结滑了下:“没事,我掛了”
“妈妈要结婚了”
江温琳的声音有些急,担心谢今真的掛电话:“元宵节之后,妈妈想你回来参加妈妈的婚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