笔下文学

料理课堂三（第2页）

毛利小五郎愣住了。做给家人吃？他想起小兰，想起她每天放学回家还要做饭，想起她从来不说累。他忽然觉得，这可能是他这辈子接过的最难的案子。不是因为他不会做，是因为他不知道该怎么面对小兰吃到自己做的菜时的表情。

那天晚上，毛利小五郎站在自己家的厨房里，系着围裙。冰箱里有小兰昨天买的菜——豆腐、海带、鸡蛋、猪肉。他深吸一口气，开始。

泡昆布、加热、捞昆布、放木鱼花。这次他没有搅，看着木鱼花慢慢下沉。高汤煮好了，他尝了一口，比课堂上的淡一点，但还行。放味增，一点点溶进汤里。切豆腐，这次小心了很多，没有碎。放海带，煮一分钟，关火，撒葱花。

然后是玉子烧。打了三个鸡蛋，搅散。加糖、盐、味醂——这次糖没放多。开火、刷油、倒蛋液。第一层，小心地卷，没碎。第二层，也没碎。第三、第四、第五层，都卷起来了。虽然没有五条小百合做的那样规整，但至少不是胖头鱼了。放在竹帘上定型，切开，厚薄均匀了不少。

姜汁烧肉。用刀背拍肉，这次力道刚好。磨姜泥，小心地磨了一小块。调酱汁，量了又量，比例差不多。腌十分钟。开火、热锅、放油、煎肉。这次火候控制得好了一些，没有焦的，也没有没熟的。酱汁收得刚好，不多不少。

三道菜摆在餐桌上。味增汤冒着热气，玉子烧金黄金黄，姜汁烧肉油亮油亮。他站在餐桌旁边，看着这三道菜，忽然觉得有点不真实。这是他做的。他毛利小五郎，这辈子连泡面都泡不好的人，做了三道菜。

门开了。

毛利兰走进来，换了鞋，走进客厅。然后她停下了脚步。她看着餐桌上的三道菜，又看了看站在餐桌旁边系着围裙的父亲，愣住了。

“爸爸……这是……”

毛利小五郎干咳一声。“作业。课堂上的作业。做给家人吃。”他顿了顿，声音低了一些，“你尝尝。”

毛利兰在餐桌前坐下，拿起筷子。她先喝了一口味增汤——豆腐大小不一，但味道很暖。又夹了一块玉子烧——形状不太规整，但口感柔软，甜度刚好。最后尝了一块姜汁烧肉——姜味浓郁，肉质鲜嫩，酱汁的味道完全渗进去了。

她放下筷子，看着父亲。“爸爸，你什么时候学会的这些？”

毛利小五郎在她对面坐下，拿起自己的筷子。“课堂上学了三节课。”他夹了一块姜汁烧肉放进嘴里，嚼了嚼。比课堂上的淡一点，但确实是他做的。他忽然觉得，这个味道，好像还不错。

毛利兰看着父亲吃着自己做的菜，忽然觉得鼻子有点酸。她想起以前，父亲每天下班回来，要么在外面喝酒，要么在家看电视等她做饭。她从来没抱怨过，因为她觉得那是她应该做的。但现在看着父亲系着围裙站在厨房里的样子，她忽然觉得，有些事，不是“应该”谁做，而是“愿意”谁做。

“爸爸，”她开口，“好吃。”

毛利小五郎抬起头，看着女儿的眼睛。那里面有他很久没见过的东西——不是感激，不是欣慰，是一种说不清的温暖。“那就好。”他说，声音有点哑。

父女俩安静地吃着。窗外的月亮升起来了，又圆又亮。

那天晚上，松田辉夜在群里看到了毛利兰发的照片。三张照片：一碗味增汤、一盘玉子烧、一碟姜汁烧肉。配文：爸爸做的！很好吃！谢谢料理课堂的老师们！

荻原研二第一个回复：哇！毛利先生太厉害了！看起来好好吃！

铃木园子：小兰！！！你爸爸真的会做饭了！！！我要去你家蹭饭！！！

服部平次：毛利大叔做的？确定不是小兰做的？看着不像啊……

远山和叶：真棒

服部平次：……我做得也不差好吗！

柯南：确实很好吃。（他也吃了，因为小兰又给他留了一碗。）

松田辉夜看着这些消息，嘴角微微上扬。她放下手机，看了看趴在沙发上的哈罗。哈罗正眯着眼睛打盹，荻原研二给它带的小眼镜歪在一边。

“哈罗，”她说，“你看，毛利小五郎会做味增汤、玉子烧、姜汁烧肉了。”

哈罗蹭蹭她。

“再过几周，他就能做一桌子菜了。”

哈罗打了个哈欠。

“然后小兰就可以天天跟园子去玩了。”

哈罗翻了个身，把肚皮露出来。松田辉夜笑了，伸手摸了摸它的肚皮。哈罗发出咕噜咕噜的声音。

松田阵平从厨房走出来，手里端着两杯茶，递给她一杯。“笑什么？”

松田辉夜接过茶，喝了一口。“毛利小五郎今天做了味增汤、玉子烧、姜汁烧肉。”

伏黑惠在她旁边坐下。“然后呢？”

“然后小兰说好吃。”

伏黑惠点点头。“那挺好。”

松田辉夜靠在沙发上，看着天花板。“惠，你说，他以后会不会变成厨神？”

伏黑惠想了想。“不会。但至少不会让小兰饿肚子。”

松田辉夜笑了。“那也是。”

窗外，月亮照着这个城市里的每一个厨房。有的厨房很新，有的厨房很旧。但每一个厨房里，都有人在为家人做饭。那个人可能是母亲，可能是女儿，也可能是父亲——一个以前从来不做饭的父亲。他做的菜可能卖相一般，可能味道偏咸，但吃的人会觉得，那是世界上最好吃的菜。因为那里面，有一样东西是买不到的。是心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