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什么意思?”
“谁未通过?”
“我昨天交过记忆税!我牌子还在!”
“是不是沈砚害的?他一上线,主板就要验我们!”
有个女人抱着孩子往后退,退着退着,忽然跪下,朝顾檀磕头。
“祭司,别让主板验我。我家小女还没取名,日志里还没写全,她受不住。”
她怀里的婴儿没有哭。
小脸青白,嘴唇上结着一层细霜。
沈砚看了那孩子一眼,喉咙里堵了一下。
顾檀咬住牙,转身对巡雪卫喊:“封锁东墙。所有人按棚区归队,书记官点名,念三遍自己的今日行迹。别乱跑,乱跑的人最先丢。”
她声音不大,但平稳。
慌乱的人群总算有了个抓手。
可新的麻烦马上来了。
剩下的巡雪卫里,有个年轻的忽然拔钩,对准沈砚。
“祭司,主板点名的是他。把他交给主板,也许就没事了。”
话音刚落,又有两人跟着抬起捕雪钩。
他们不是梁七的人,至少表面上不是。
可人在怕的时候,脑子会变窄。窄到只剩一个念头:把麻烦推出去。
周豆抱着空布袋,站在沈砚旁边,腿抖得厉害,还是往前挪了半步。
“沈哥刚补了墙。”
年轻巡雪卫瞪他。
“小崽子闭嘴。”
周豆缩了缩脖子,没闭。
“刚才没有他,你们都在雪里了。”
这话说得不响。
但不少人听见了。
那个抱孩子的女人也抬起头,看了沈砚一眼,又低下去,轻轻把孩子的脸往怀里藏。
唐九井笑了一声。
“哟,周豆子有出息了。以前卖热石头缺斤少两,现在都会给人作证了。”
周豆脸涨红。
“我没缺斤少两,我就是石头小点。”
这句不合时宜,偏偏让旁边几个人笑了一下。
紧绷的气氛松了半口。
顾檀趁这半口气,直接走到年轻巡雪卫面前,伸手按下他的钩。
“主板接管日常记载,按邦联律,祭司会必须派人入核心核验。沈砚要去,但不是被你们绑去。”
年轻巡雪卫还想说话。
顾檀盯住他。
“你要是怕,现在就去棚区点名。那里有老人孩子,比你手里的钩重要。”
那人脸一阵红一阵白,最后收了钩,转身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