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所以~!你为什么非要来和我来抢被炉啊!”
我忍无可忍,扯住比小学生还小学鸡的大人,努力地把他往外拖。
“因为很暖和啊——”他在我的力道下纹丝不动,“希酱还穿着毛茸茸睡衣,再钻进来不会觉得热吗?”
“会啊!”我更生气了,“但是,害我在室内穿上这么——厚的连体睡衣的人,才应该好好反思一下吧!”
他这才掀开眼罩,另一只手扯扯我垂在背后的兔子耳朵,拖长语调:“这不是很可爱吗?惠和津美纪都没意见诶!”
我扭头,怨念地看向小熊惠和猫猫津美纪,用眼神谴责他们不站在我这边。
——你们不能因为你们的耳朵不够长,就不反抗可恶的大魔王!
——没用的。
——诶?可是我是真的觉得很可爱啊!
没有人支持我,我只能忿忿不平地离开,走的时候偷偷踢了他一脚,不出所料被无下限给弹开,只能气鼓鼓地回到哥哥姐姐搭的秋千椅子上。
这秋千昨天才被某个贪玩的大人给弄坏了,虽然在我发火前就很快地被修好,但绳子断掉的痕迹依旧鲜明刺眼。
将咒术相关的全部都容纳进“日常”后,压制了浦见町乃至整个琦玉县的异常长达四年的规则彻底消失。与此同时,咒灵潮爆发了。
这里原本只有寥寥无几近乎绝迹的二三级咒灵,现在四级咒灵随处可见,三级咒灵偶尔出现,二级咒灵经常出现,连一级和特级都开始蠢蠢欲动。
漆黑的怪物像蛆虫一样蔓延,占领着属于人类的街道。
咒灵是人类负面情绪堆积的产物,是人类互相诅咒的产物,是人类恶意流出后反伤到自己的产物。
只有术师可以看见它们,只有术师可以祓除它们。
由于琦玉县过往五年所积累的诅咒太过庞杂繁复,这里宛若百鬼夜行。五条悟来这里最主要的目的是收拾烂摊子——至少他名义上是这么说的。
实际上我感觉他像在度假。铲完咒灵之后就顺路拐到我们家门口,说了句“喲今天吃什么呢让我也尝尝看”便堂而皇之地登堂入室钻进被炉,侵占本属于我和姐姐的温暖领地。
虽然姐姐毫不介意,甚至对他的到来表示热情欢迎,但是我不想要五条先生太早来这边,总感觉他会把哥哥带走,带到我不能企及的遥远地方去。
咒力训练、咒术指导……这些东西他从未教过我,反倒是一直在教哥哥。我晚上偷偷问哥哥课程内容,他告知我的也是人类生来就应该知晓的简单理论。
真的有人得学习怎么均匀且高效无损耗地操控咒力吗?我不信!五条悟都做得到诶!
“话说——再过几天就是惠酱和希酱的生日了吧?”
“嗯,在22号。”
“要不要去看星星啊?”他说,“前几年太忙了,一直都是让伊地知代买礼物,今年就用星星把以前的祝福补上吧。”
“没关系。”我说,“我们给您的礼物也是问过伊地知先生的意见的,四舍五入也是他在代买。”
伊地知哥哥是五条先生的学弟,同时也是他的辅助监督——帮忙设立帐、疏散普通人、总而言之是方便他能够使出全力和咒灵战斗的搭档。
和五条先生比起来,伊地知哥哥脾气非常好,甚至到了软糯的程度。我们的家长会都是伊地知哥哥来开的,毕竟名义上的监护人太忙了嘛,比起听老师们絮絮叨叨,不如让他多休息一会儿。
我不想要让惠当咒术师,不是我的任性所致,而是我认真地观察了五条先生的工作强度,绝望地发现他疑似一天只睡三个小时……不,准确来说是“大脑的休息时间”仅有三个小时。
天杀的,这不是纯把术师当牛马使吗?
若没有反转术式支撑,五条先生迟早会猝死,同时我也明白了为何他会找上我们两个小孩,并期待我们有朝一日能成为与他并肩而行的同伴。
他现在的同事太无能、上司(他真的有上司吗)太混蛋了导致的。
听伊地知哥哥说,五条先生的同期还叛逃高专,不干咒术师了。经我打听,此同期没学会反转术式,估计是受不了一天休息时间仅有三小时的核动力驴作息吧!
“星星的话,在哪里都能看吧。”惠说,“不用那么麻烦。”
五条悟:“主要是我想去北海道玩雪,你们是顺带的。”
“……我就知道。”嘴上抱怨着,我却感到了安心。
姐姐在旁边笑了一声,“小希想去的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