甚至这点拥有,都是我用卑劣的手段——我的孱弱、我的孤僻、我没有他们就会立刻崩溃的现状——绑架而来的。
现在却有人想要把他们夺走……
“……”
五条悟轻轻叹了口气。
“津美纪小朋友,可以让我和希小朋友单独待一会儿吗?”
“这个……”
“放心啦,就待五分钟,我又不是什么糟糕的大人。”
比起生父而言,确实不算。
我点了点头,津美纪出去了,走之前扶住门框看我,露出担忧的目光。
“没事的啦。”我对她比了个口型。
“我会很快赶来的噢。”她对我露出微笑,这样说道。
津美纪离开了。
五条悟理所应当地坐在了陪护椅上,两条大长腿放在过道里,显得空间格外逼狭。
那对特殊的蓝眸依旧注视着我,像要把我整个人从外面剖开,露出内里的腐坏一般。
不巧的是,我也在这样做。
“……其实呢,知道惠有一个双胞胎姐妹的时候,我很意外。毕竟在咒术界,双生子是诅咒一样的东西。「一个人只是存在,就会限制甚至夺走另一个人的天赋」,听起来是不是超可怕?”
“不要用那种吓小孩的语气对我说话,”我冷淡地说,“我对咒术界什么的不感兴趣……在普通的社会里,双生子的待遇也没好到哪去吧?也就是琦玉靠近东京,浦见町还算得上是一个大城市的附庸。”
避讳、忌讳什么的,人们喜欢把不常见的生命当做异常看待,仿佛只要贴上这个标签,那些本该是同类的存在,便能顺理成章地沦为茶余饭后的谈资。
我真正最关心的是……
“惠为什么被卖掉了?凭证在哪里?契约又在哪里?”
我忍耐着愤怒,如此质问道。
十亿什么的肯定是骗人的!
我那个烂人爹能把惠卖了我倒是不意外,欠债什么的我暂时不想管,要知道人死债消。
把债主全都杀了,不就可以摆平债务了吗?
我讨厌的是他那理所应当以新监护人自居的语气……可恶。
“是「束缚」,双方通过咒力和灵魂层面定下契约,如若违约就会受罚。因为束缚的内容包含惠,所以小惠也在受罚范围内。”
“至于为什么被卖掉,谁知道呢?禅院家是奉行‘术式至上’原则的家族,惠的术式是‘十影法’,和六眼无下限相等的天赋。仅用十亿来衡量的话,是在糟蹋他的价值。”
“是糟蹋十影法的价值吧。”
“不要在这个方面这么像禅院家的血脉和兄妹啊——对了,津美纪小朋友削的苹果给我吃好吗,反正你吃不了。”
“……吃吧。”
我磨磨牙回答,放在那里也是氧化,不如用来堵住他的嘴。
“——那我就继续说下去了。”
他拿起牙签,叉起一块苹果,放在嘴里嚼嚼。
“……双生子的存在是禁忌和诅咒,一个人的存在会限制另一个人的天赋,不想努力的人会拖想努力的人的后腿。血缘本身就是最缠绵无解的束缚,对于咒术师家族来说,真是再糟糕不过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