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下意识地整理了一下自己的衣冠,深吸了一口气,压抑着内心的狂喜与那一抹难以名状的娇羞,不由自主地快步来到了朱雄英的身边。“常公子!”叶瑾站定身姿,微微拱手,故作潇洒地朗声笑道,“常公子,咱们真是有缘啊,竟然能在这京城繁华之地再次相遇。”朱雄英其实早就看到了叶瑾。他今日出宫本就是冲着她来的,但此刻却偏偏装作一副刚刚回过神来的模样,转过头,眼底恰到好处地闪过一丝惊讶。“哦?原来是叶公子。”朱雄英微微一笑,犹如春风化雨,“还真是巧啊。这几日京城的学子们大多都在为了放榜之事寝食难安,看叶公子这般闲情雅致、胜券在握的模样,想必此次恩科必然是金榜题名,马上就要成为我大明朝廷的官员了吧。”被心上人这般夸赞,叶瑾那张雌雄莫辨的俊美脸庞上虽然保持着镇定,但眼底的得意却是怎么也掩饰不住。她下巴微微一抬,倒也毫不谦虚,极度自信地答道:“那是自然!在下十年寒窗,所学皆是务实之策,此次考题正中下怀,不敢说状元及第,但名列前茅绝非难事。”说到这里,叶瑾看着眼前这位虽有经天纬地之才、却似乎是个白丁的常公子,豪气干云地拍了拍胸脯:“常公子,相识一场便是朋友。以后若是你在这京城里有什么需要打点、或者需要帮助的地方,尽管向在下开口。只要我能帮得上的,绝不推辞!”听着这个即将成为自己臣子的丫头,大言不惭地说要在京城罩着自己,朱雄英险些没忍住笑出声来。他强忍着笑意,煞有介事地拱了拱手,眼中满是戏谑:“好,既然叶公子如此仗义,那常某就先在这里谢谢叶大人了。日后若真有难处,定去府上叨扰。”两人站在这河畔柳树下,一人俊美无俦,一人英挺霸气,相谈甚欢,简直宛如一幅绝美的画卷,引得周围不少路人频频侧目。然而,这美好的画面,却偏偏刺痛了不远处一双布满妒火的眼睛。就在距离两人不过十几步外的一个茶摊旁,站着一个油头粉面、穿着一身骚包大红锦缎的年轻公子哥。此人名叫郑一秋,乃是河内府治中(正五品官员)的独子。仗着父亲在河内有些权势,平日里欺男霸女的事没少干。更为特殊的是,这郑一秋有个极为隐秘的癖好——他有断袖之癖,偏爱那些生得唇红齿白、俊美异常的年轻书生。自从前两日在街上无意间瞥见了一身男装的叶瑾后,郑一秋便惊为天人,彻底不可自拔了。他这两日一直在派人暗中盯梢,正琢磨着找个什么借口把这外乡来的“小书生”弄到手。可此刻,他满心觊觎的“猎物”,竟然在和一个比他高大、比他英俊百倍的陌生男人谈笑风生,那眼角眉梢流露出的情意,傻子都能看得出来!郑一秋顿时气血上头,妒火中烧,犹如被人抢了食的恶犬一般。“闪开!都给本公子滚开!”郑一秋一把推开挡路的路人,带着几个凶神恶煞的家丁,气势汹汹地直直冲到了朱雄英和叶瑾的面前,彻底打破了两人之间那层微妙的暧昧氛围。他死死地盯着朱雄英,用一种极度轻蔑且嚣张的语气大声嚷嚷道:“哪来的不长眼的东西?你要是敢在这里和本公子抢人,你最好先掂量掂量自己有几个脑袋!”郑一秋这嚣张跋扈的咆哮声,突兀地在这杨柳依依的河畔炸响。面对这突然蹦出来的陌生人,朱雄英和叶瑾都不由得愣住了,两人皆是一脸诧异地转过头去。当叶瑾看清郑一秋那充满淫邪与贪婪的眼神,再结合他方才那句不堪入耳的话,她瞬间反应了过来。这油头粉面的纨绔子弟,竟是有那种令人作呕的断袖之癖!一股难以言喻的恶寒与屈辱感瞬间从脚底直冲天灵盖,叶瑾俏脸泛白,浑身的鸡皮疙瘩都不可抑制地冒了出来,下意识地往朱雄英身边靠了靠。察觉到身边佳人的惊惧与厌恶,朱雄英的眼眸中瞬间闪过一丝冷意。他可是堂堂大明帝王,这天下万民的主宰,如今微服出巡,竟被一个不知死活的市井泼皮指着鼻子叫嚣抢人?“滚。”朱雄英甚至连正眼都懒得多看郑一秋一眼,薄唇轻启,吐出一个冷若冰霜的字眼。那声音虽然不大,却透着一股久居上位的慑人威压:“趁我还没发火,立刻从我眼前消失。否则,后果自负。”这一句话,犹如一个响亮的耳光,狠狠地抽在了郑一秋的脸上。郑一秋从小到大,何曾被人这般无视与羞辱过?他父亲早年被派往大明新收复的交趾承宣布政使司,在安南那地方的升龙府做官。在那天高皇帝远的升龙府,他郑大公子就是说一不二的土皇帝,要风得风,要雨得雨!如今跟着父亲调回京城,本以为也能横着走,没想到今天竟被一个来路不明的家伙当众斥骂。他那脆弱又膨胀的自尊心瞬间受到了伤害,一张脸涨成了猪肝色,彻底失去了理智。“敬酒不吃吃罚酒!敢在京城地界上跟本公子叫板,我看你是活腻了!”郑一秋猛地一挥手,对着身后那几个狗腿子厉声吼道:“给我上!往死里打!只要留一口气就行!还有,都给本公子长点眼,千万别伤了旁边那位叶公子!”:()大明:皇长孙,比洪武大帝更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