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凯瑟琳,别信任他,别亲近他。”
混沌迷蒙的空间里,类似的话语重复着,凯瑟琳的耳朵都快磨出茧子了。
她下意识的甩甩头,烦躁的皱眉反问,“有没有点新鲜的东西?”
对方似乎被她问住了,有些茫然无措。
凯瑟琳目光锁定迷雾中那个黑发黑眸的身影,“我早就不是几岁的孩子,很多事情我心知肚明,但目前我只能隐忍蛰伏。”
“你几次三番出现,让我小心这个提防那个,又不肯和我坦诚相对,我又凭什么信任你?”
不出所料,对方被凯瑟琳咄咄逼人的言语喝退,再度消散的无影无踪。
莫名其妙的出现,又一声不吭的消失,让凯瑟琳烦恼又无力。
她放任自己沉入那片意识的大海,如一根浮萍随波逐流,越飘越远。
凯瑟琳从睡梦中苏醒后浑身都不舒服。
大脑里有根筋被抻住,时不时就胀痛,喉咙更是又干又疼,身上也像被石臼碾过。
她半睁着的眼睛瞥见床头柜有杯水放着,艰难的伸手去拿,冰凉的水下肚后,喉咙才好过一点。
凯瑟琳低头发现身上穿着睡裙,松了口气。
还好她醉的没那么厉害,回来后还知道自己洗漱,昨晚她冲动了,不应该喝太多酒的。
她坐起来揉了揉还在胀痛的太阳穴,忽然全身僵住了。
房间里有第二个人的呼吸心跳。
凯瑟琳猛地扭头看向身旁躺着的格林德沃,他也穿着套睡衣,姿态无比自然,仿佛这里就是他的卧房。
一刹那,梅林和上帝同时从凯瑟琳眼前飘过。
凯瑟琳全身血液“嗡”的冲到天灵盖,苍白的唇翕动两下,死死遏止着尖叫的冲动。
她拼命回忆着昨晚发生的事,最后记忆终止在几个破碎模糊的画面,越想越头疼。
凯瑟琳木然的下床,拿过床头柜的魔杖轻手轻脚跑去洗手间。
按照生理课上老师教的内容,她小心翼翼的用一面铜镜照着自己的身体。
十分钟后,彻底冷静下来的凯瑟琳出了洗手间。
格林德沃依旧躺在那里,他连根手指都没动过,让人怀疑他是不是从昨晚到现在都保持一个睡姿。
睡睡睡,就知道睡,该死的!
凯瑟琳心里咬牙切齿的骂了句。
她怒火上头,又实在不知道如何开口,干脆拿过梳妆台边的陶瓷花瓶一扔,那里面还用水养着从花园里采来的郁金香。
“乓啷——”
格林德沃彻底醒了,以一种并不体面甚至在平时可能会瞬间拉响他警报的方式。
他坐起身看着地上四分五裂的瓷片,从有些蓬乱的头发上抹掉水珠,有支郁金香还掉落在他怀里,他望向旁边脸色阴郁的凯瑟琳,随手拈起怀里的郁金香,那双异瞳眨了眨,竟然还格外和蔼可亲的打起了招呼。
“早安。”
安你个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