地下室里,小暮正盘腿坐在傻狗旁边,面前摆着一本翻开的古琴琴谱。
那是陈辞教她的第三本曲子,《广陵散之破阵曲》。
小丫头抿着嘴,努力练习修行着。
在吃了陈辞不少好东西之后,小暮儿如今也是一个九阶s级的雷系觉醒者了。
她比大多数小朋友都懂得多,甚至可以说比陈园里大多数姑娘们都懂得多。
陈辞在她面前也没怎么注意隐瞒一些自身的异常。
小暮是一步步看着陈辞从一个弱鸡走到如今令诸神颤栗的境界,
小朋友知道,外面的那种战争,不是如今的她想去就能去的,大家都不会同意。
她只能努力修行,跟上陈园里的大姐姐们的脚步。
傻狗趴在她旁边,冰蓝色的狗眼里没有任何平日里哈士奇的蠢萌,只有一种来自诸神黄昏战场的冰冷凝视。
它是芬里尔的血脉,她的母亲是啃食过奥丁尸骨的灭世魔狼。
这些日子里,傻狗在陈园胡吃海喝睡懒觉,不代表它忘了怎么咬人。
它的嘴角滴落了一丝银白色的寒气,落在地上冻成了一片薄冰。
”朱琦月看着小暮儿,眸光晦涩,却还是坚定的交代了起来。
“小暮,你帮景姨照顾好小宝宝,妈妈和红姐姐出去一下,你记住,不管外面发生什么事,不要出来……”
小暮儿泪眼汪汪,不舍的看着自己的麻麻。
那双大大的眼眸里,有一种不属于九岁孩子的成熟。
在那个清晨,麻麻穿着一身红嫁衣死在床上的时候,她就已经被迫懂事。
小暮儿知道哭没用,知道闹没用,知道抱着麻麻的腿说“不要走”只会让妈妈更难。
所以她只是努力装得坚强,让自己的麻麻能安心一些,少一些内疚。
“嗯,那回来的时候记得给我带糖葫芦,除夕夜应该有糖葫芦的,记得早点回来!!”
朱琦月含笑点头,嗓音温柔得像一片落在水面的花瓣。
“好,妈妈知道了,会给你带的。”
语落未休,红煞翻涌,红嫁衣彻底显化,血紫色的雷霆从斩骨刀的刀刃上不停吐纳缭绕。
……
就在这时,一道星月之门无声打开。
太阴星君从门里走了出来,一袭月白长裙拖拽在地,清冷如霜。
“诸位,如今战事已近,星主不在,为保安全,大家随我到神国之中暂住吧。”
陈园几位姑娘面面相觑,临安与红璃是认识太阴星君的。
两人对视一眼,临安道,“深渊入侵规模不小,我等现在弃陈园离去,是否会对不起小辞的信任?”
太阴眉眼含笑,带着她特有的冷冽矜贵。
“无妨,星主早有安排,诸位随我走吧!”
“这次深渊入侵规模比你们看到的还要庞大,若是你们受伤或者阵亡,我等星君就无法向星主交代了。”
红璃哼了一声,双剑入鞘,“你是星君,我是她带回来的妖,你不用对我这么客气。”
“不是客气。”太阴星君转过身,月白长裙在地板上拖出一道淡淡的月华。
“我们只是不想她回来的第一件事就是把我们挂在天上晒成月亮干。”
“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