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祖上当官享福?我把你祖宗的肠子掏出来晾太阳!
那时候哪管你生前是王侯将相,死得再风光,也逃不过这一遭。
到了民国,这法子早没意义了,可人惯了,照旧这么干。
鹧鸪哨看着,直摇头。
搬山那一套,讲究的是“运”,是“找”,是天命难违;卸岭的,就是一帮疯子,拿着铁锹跟死人算账,不撕下一块肉来不算完。
井里乱得像屠宰场。
棺材碎得满地是,尸油、汞砂淌得跟烂泥塘似的,满耳朵都是砍骨劈木的咔嚓声。
大伙儿早就放开了,死尸一个个倒吊在青铜炉上,衣服扒光,肚皮剖开,拿勺子往外掏水银、捞尸液。
直到确认骨头缝里连颗铜锈都没了,才把一堆烂肉塞进竹筐,让工兵抬出去倒。
陈玉楼和鹧鸪哨没歇着,绕着井壁转圈。
这瓶山丹宫,看着像神仙宅子,金瓦琉璃,结果底下埋的是几百具僵尸。
这哪是炼丹?这分明是拿死人当原料熬毒药。
更邪门的是——元朝将军的墓,压根不在正殿里。
那井底雕着鬼脸的石门……会不会藏着什么鬼东西?
都说瓶山底下有道君皇墓,藏宝井?难不成,就藏在这尸山下面?
越想,陈玉楼心跳越快。
元兵占了这儿几十年,真以为这丹宫就是个炼丹房?他们怕是连这井底压着多少冤魂都不知道。
“那口石门后头,铁定是藏宝洞。”陈玉楼压低嗓门,眼珠子放光,“你看这阵势,元兵连根毛都没搜到。
那皇帝老儿用尸油炼丹?作孽啊!这宫里的宝贝,咱不拿,天理难容!”
陈玉楼又凑到宫新年跟鹧鸪哨跟前,压低嗓子商量事儿。
宫新年根本不是图钱的主儿。
他早把想办的事儿办妥了,现在就当个护航的,陪这俩主儿进墓,顺带盯着点别出岔子。
鹧鸪哨更不是死脑筋。
白花花的银子摆在眼前,不拿那叫傻子。
一听宫新年说底下没鬼,陈玉楼立马拍板:“干!”
一声令下,几十号人抡起铁锹、撬棍、大锤、锯子,叮叮当当就是一顿猛干。
那扇门上全是宋代的狗头锁——锁齿跟犬牙似的死死咬着,没钥匙?普通人想都别想。
可卸岭派啥讲究?力气硬就完事了!
不到一炷香,石门直接被砸出个大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