赵景转过头去,看着身旁的墨惊鸿:“这明显不对劲,琉珠是根脚问题,所以天劫才有异。”
墨惊鸿的表情十分凝重,他望着那静室的方向,轻轻呼出一口气:“我修的也不是此界之法,届时引来的天劫,恐怕处境并不会比她好上多少。”
“琉珠都给你淌过河了,等她出来,让她也给你整一套阵盘便是。”赵景的语气十分轻松,就像在说一件寻常小事。
其实他能察觉到,墨惊鸿的心境,因为琉珠这次凶险的渡劫而产生了一丝动摇。这可不是什么好事啊,所以他才试图淡化这事,将这苗头给按下去。
本来就修的这种极端功法,若是心性不坚,那不是死定了。
墨惊鸿听了赵景的话,先是一怔,随即脸上那份凝重也化开了些许,失笑道:“这倒是确实,我那《三宝神宵剑典》之中,也有一些应对天劫的法门,届时与琉珠好好商讨一番,多做些准备,总归是好的。”
《三宝神宵剑典》。
赵景心中默念了一遍这个名字,这是他第一次听墨惊鸿透露自己修行的功法名号。
单是听着,便觉不凡,不愧是出自那等存在的手笔。
赵景原本还在思量,该如何不着痕迹地再给墨惊鸿来一番心理按摩,让他别再胡思乱想。
就在这时,他怀中的牌引又再度传来一阵轻微的异动。
赵景眉头一皱,将那牌引取了出来。
他心念一动,便读到了牌引之中那条新的讯息。
又是那个家伙。
天天这般骚扰,当真是阴魂不散,着实恶心。
“既然赵道友就在左近,不如明日夜晚戌时,于你所住院子左近的听风亭上一叙?”
妈的!
赵景直接被气笑了。
这人竟然连自己住在这凌渺峰的何处都一清二楚?
看来在这青石坊之中,此人的能耐当真不小。这种躲在暗处,不时探出头来彰显一下自身存在的行事风格,最是令人烦躁。
赵景捏着牌引,在原地思量了片刻。
对方连续这么多日邀约,措辞始终客气克制,想来也不是真要与自己为难。
纵使他们的目的当真是为了琉珠,那也并无太大意义,自己又不可能去左右那丫头的决定。
也罢,明日便去会一会,看看这人到底在搞什么名堂。
早些将这个骚扰不休的家伙打发了,也省得心烦。
俗话说,好女怕缠郎,这话也可以用在各种情景嘛。
赵景自己不就是被约出去了,前人经验,不得不服。
夜色渐深,山间的风也带上了几分凉意。
直至深夜,苏灵儿才蹑手蹑脚地从院外溜了回来。
赵景正坐在院中的石凳上,一见到她的身影,眼睛顿时一瞪:“出去这么久?你这是跑了多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