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为什么突然问起她?”
“额,没什么,”梁萧晗抬手摸了摸鼻子,“就是好奇,想多了解了解关于你和街舞的事。”
楚维想了想,一边回忆一边说道:“我6岁的时候,那时候还在伦敦,我妈带我去了一家芭蕾舞学院,观看了她领舞的一部芭蕾舞剧。”
“芭蕾?”梁萧晗没想到安琪居然会跳芭蕾。
“嗯,后来我才知道,她不光会芭蕾,还会现代舞、街舞、爵士舞、踢踏舞很多舞种,非常全能。”
“她这么厉害?!”
“她当时领舞的那部芭蕾舞剧,给我妈留下了非常深刻的印象。”
楚维并没展开说这其中的诸多细节,只是倚着石栏,把一条腿搭上另一条腿,继续回忆道:“再后来,她19岁那年,在巴黎拿下了ASIC的hip-pop单项赛世界冠军。”
“什么?!”
梁萧晗惊讶得目瞪口呆。他先是惊讶于安琪居然是跳芭蕾出身,然后惊讶于安琪居然跟楚维的妈妈有交集,最后惊讶芭蕾出身的安琪居然以19岁女舞者的身份拿下了全球顶级街舞赛事的世界冠军!
要知道,国内鲜少有舞者能在ASIC这个号称“街舞界奥运会”的赛事中拿到名次,更何况是才19岁的女、舞、者!
“还有,”楚维像是想到了什么有意思的事,又说:“她当时,留了一个金色的寸头。”
“哈?!”
梁萧晗一脸震惊,“安琪姐?寸头?还金色?”他努力想象着长发及腰的安琪曾经金色寸头的造型,越想越觉得不可思议。
毕竟安琪在他的印象里,完全是行走的人间芭比。
“也是那一年,我回国,她找到了我,问我想不想跟她学街舞?”
“她主动找你?”
“嗯。她那年已经是WING社总社的接班人。她说,街舞的一些东西需要有人传承……她想试试看,能不能培养出下一个世界冠军。”
“……”
梁萧晗觉得,“震撼”二字已无法形容他对安琪的认知。楚维寥寥几句的信息量,已经足以让他大脑过载。
他在脑中回忆着只有几面之缘的安琪,只觉得印象中那个又美又飒的大姐姐实在是……不简单。
他消化了半天,最后只能余震未消地感叹:“她真的……好厉害。”
楚维看着梁萧晗一脸消化不良的模样,有些好笑地“嗯”了一声,没再多说。
关于安琪和街舞的故事,已经够写一本书。
“那你呢?为什么会选择数学竞赛?是因为擅长吗?”楚维话锋一转地问道。
“我?”梁萧晗闻言一怔,思索了两秒,回道:“差不多吧。”
他转了下身,背靠石栏,也望向远处的高楼,带着一种回首往事的怅然,“再一个就是,想完成我妈的一个心愿。”
“你妈的心愿?”
“嗯。我妈之前是东城大学的数学教授,我喜欢数学,也算是遗传她吧。从小她就陪我参加数学竞赛,心愿就是想陪我一路打进IMO,可是……”
梁萧晗说着,声音低了下去,就连映入眼眸的光都变得黯淡,“我初三那年,她过世了。”
这回换做楚维惊讶了。
他头一次听到身边的人讲述丧亲这种沉重的遭遇。而这个人,居然是那个平时大大咧咧似乎永远阳光灿烂的梁萧晗。
他心里像是被人捏了一把,张了张嘴,想说点什么,却有些无措地找不到合适的安慰的话,只能抿了抿嘴,诚恳道:“抱歉。”
“没关系,我已经接受了这个事实。”梁萧晗看了他一眼,英气的剑眉有些无奈地收敛着锋芒,嘴角扯出一个释然的笑,“我会好好努力,不让她失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