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作为流云剑宗的內当家,她是个遇事极有静气的主心骨。
她深吸一口气,强行压下心头的慌乱,反手握住丈夫颤抖的手,沉声道:“沧澜,先別乱!”
“不管探子说的是真是假,也不管那是人是鬼。”
“如果真的是云儿回来了,那他一定还在宗门內!”
“如果那不是云儿,是有人假扮的————那这个假扮者”此刻也一定还藏在山上!”
“现在不是爭辩的时候,活要见人,死要见尸!”
“找!立刻找!”
妻子的话像是一剂强心针,让柳沧澜稍微恢復了一丝理智。
“对————对!找!”
“云儿肯定就在后山!”
柳沧澜咬牙切齿,眼中闪过一丝狠厉:“我倒要看看,到底是谁在装神弄鬼!”
这一找,便是整整一个下午。
从练功的竹林,到思过的断崖,再到平日里叶孤云常去的听涛亭。
柳沧澜带著妻女,几乎把整个后山翻了个底朝天。
可是,一无所获。
他们熟悉的叶孤云身影,就像是凭空蒸发了一样,再也没有出现过。
不知不觉,日落西山。
残阳如血,將云海峰染成了一片淒艷的红色。
山风呼啸,带著刺骨的寒意,吹得竹林沙沙作响,宛如鬼泣。
“会在哪里————到底会在哪里?”
柳沧澜站在断崖边,看著即將沉入地平线的夕阳,满脸颓败,声音沙哑:
——
“整个后山都找遍了————”
“难道————真的是我的幻觉?”
“难道————云儿真的已经————”
就在这时。
一直跟在身后的柳青青忽然停止了抽泣,她看著不远处的一条小径,弱弱地说道:“爹————还有一处没找。”
“哪里?”柳沧澜猛地回头。
“大师兄的————臥房。”
柳青青指了指距离柳沧澜小院不远的一处独立精舍:“我们刚才急著去別处,反倒是————没找大师兄的住处了。”
柳沧澜一愣。
是啊!
云儿若是回来了,最应该去的地方,不就是他自己的房间吗?
“走!”
柳沧澜心中再次燃起一丝希望,带著妻女快步向那处精舍走去。
叶孤云的住处,位於一片紫竹林旁,平日里最是清幽雅致。
但此刻,在昏黄的暮色下,那座孤零零的小屋,却透著一股说不出的阴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