理子被看的都有点不自在了,这下她轻轻抖了一下肩膀示意某男把手拿开,一边问:“前辈,怎么了嘛?”
不对,以她的恋爱经验来说,这两个人不像是恋爱啊……?至少星野桑的表情是不是太正直自然了一点?
石原决定相信自己的判断:”星野桑不要太妄自菲薄,我是代表我自己向你发出邀约,你不用着急同意或者拒绝,只要我还没有毕业,这份邀约都有效——我是说,网球部随时欢迎你加入。”
理子加上了石原部长的line,又把名字备注上,告诉她自己会好好考虑。
“你怎么今天突然来这边?”等石原部长走了之后才来得及问幸村。
“唔,怕绘画的基本功落下被你嘲笑,所以决定每周还是来做绘画练习,”他故作苦恼,“不想被理子甩下太多呢。”
在没成为正选之前,幸村一般是每周挑一天下午放课后去美术社练习,随着网球部的任务加重,他干脆调整成了中午,在摸透理子的习惯、以及美术社成员对他的出现逐渐习以为常后,他把时间固定在了周三中午。
“你少来,”理子没好气道,她坐到自己的位置上开始清点物品,明天中午有林间学校,她想正好把它当做采风,还得琢磨一下带什么,“还是你和石原部长约好前后脚给我弄去网球部?”
幸村没有固定的座位,今天中午教室里正好也没有别的人,他索性就坐在理子边上看她收拾:“石原前辈邀请你的时候我也想邀请你,就只有这么简单哦。”
“我是真的觉得很可行呢,”幸村看她把一个大本子收进书包里,挑了挑眉,“是最近的画吗?想看看呢。”
理子顺着他的视线看向手中的画册:“啊,是每天的速写练习。”
她递出去的时候没想太多,等抬头看见幸村的表情的时候忽然想起来,她的速写练习没少拿这个人当模板——以前还都只是一些球场上的,最近还多了些日常的。
可恶,怎么突然感觉自己像是什么变态一样啊。
理子准备开口解释一下,却看着某人嘴角的笑容越发扩大:“我是不是可以向你索要做模特的酬劳呢?”
这个人好高兴,高兴得仿佛背后飘满了小花。
理子的注意力也从不太好意思中转移:“我还没找你支付给你画画的酬劳呢,别人想叫我画我还不一定给画呢。”
“啊……”他的回应有点做作的苦恼,“还有很多别人吗?”
明目张胆地流露出一些酸意。
才不管有没有别人呢,理子自觉自己在口舌之争占了上风,心情不错地任由幸村继续翻:“你比较好画啦,画出来又好看,我们之间也不用太客气——喜欢哪张我可以拍给你。”
画册里当然不净是幸村,有一些静物素描,有一些理子爸爸妈妈的速写,除此之外最多的就是幸村,这点倒是让某人又高兴到了。出乎他意料的是,居然还有一张仁王。
“咦,理子认识仁王呀?”他明知故问。
“毕竟之前还做过同桌呢,”理子想了想,这幅画都是可能两三个月前了,“那天好像是路过网球部看见他练习,感觉还不错就回去的时候试着画了下。”
幸村的心情有些不美丽。
画就画吧,怎么还画跳起来杀球的时候衣服稍微掀开露出的腹肌呢。
他想夸奖又有点小情绪:“理子观察真是仔细呢。”
奇怪,他平常穿衣服这么严实吗?为什么他的画里都没有画到腹肌——只有仁王的画了?为了防止是自己没注意到,幸村又快速地翻了一遍。
“好啦好啦,”理子把练习册抽了回来,“你想要哪张你跟我说,我给你改一改上个色怎么样?”
幸村倒是决策得很快,挑了最新的一张,他估计是某一次他在教室里转头跟她说话时候的模样,这是她画册里为数不多他看向她的画,而不是只在球场上。
“想要这个——理子可要好好画,我想用作Line的头像呢。”他直接提起了要求。
“行行行,”理子答应得很快,拿回来一看是这张还觉得这人挺会挑,“就要穿校服吗?还是我给你改改画成网球部的衣服?”
“就这样就好了,”幸村语气轻松,终于把心里酝酿的话说了出来,“感觉理子画的我都很瘦弱呢。”
幸村精市?瘦弱?理子本来收起册子的手都顿住了,迟疑又震惊地看向幸村。然后又翻开了画册——看看这手臂肌肉紧实的线条,看看这小腿流畅的力线——幸村精市?瘦弱?
这多少算是幸村无理取闹了——只不过是给他把腹肌盖得稍微严实了一点点而已。
大概是理子眼神中的震惊太明显,饶是幸村都稍微心虚了一瞬:“唔,好歹我也辛辛苦苦锻炼,总感觉肌肉感不太明显呢。”
到底还是国中生,没办法太坦率地在喜欢的女孩子面前说怎么没有给他画上那一点点腹肌,哪怕是若隐若现的那种,难道是没见过吗?
更别说什么掀开衣服让她看看了。
光想象了一下这个场景,少年的耳根就有点发热。
理子完全没有注意到幸村些微黏稠起来的眼神和古怪暧昧的氛围,她认真地核对了一下画册,有点不确定道:“幸村你是喜欢肌肉更夸张结实一点的吗?”
她快速地翻了翻,自己的画册里还真没有什么可以用作参考的人物形象,非要说的画感觉真田还有隔壁的隔壁班的杰克桑原君是不是勉强能符合他的要求?会壮一点?
理子迟疑了一下,开始尝试高情商发言:“是这样的,幸村,我是说,你这样就挺好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