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开始林先生还有些微词,怕江栖家里人会找她,后来架不住自家媳妇儿的强势,这才把人留下了,也算是跟林景做个伴。
却没想到,江栖对中医居然有着不弱的天赋,药材药性几乎是说一遍就能记住。在这里半工半读的那几年,她就像个干涸的海绵,疯狂的汲取着知识。
于是林先生也动了惜才的心思,便将自己毕生所学,都教给了她。
“小七早就可以独当一面了。不过也不能懈怠嘛,中医一道,学无止境……”
林先生穿着宽松的对襟褂,从旁边的药房出来,没进门就念叨上了。“行了行了,别老端着师父架子说教。”梁巧鸢笑着拆台,“小七比你年轻时候努力多了,不用你操心。赶紧吃饭,你不是还要出诊吗?别耽误事。”
“不急不急,晚上再去就是,顺便还能蹭个饭。”林先生乐呵呵坐下,喝了口鱼汤,忍不住感慨:“看这鱼多鲜啊,也就小七有口福。阿景那孩子嘴挑,偏偏不吃,真是可惜。”
“师父,您要出诊?是……有什么疑难杂症吗?”江栖给林先生倒了杯茶,疑惑的问道。
林先生门下弟子众多,早就不再坐诊了,除非是特殊有研究价值的病症,他才会动身出诊。
“那倒不是,是个老哥哥。年轻时候打仗拼命,落下一身旧伤,骨头、经络全是老毛病。我早说要给他扎几针、调理调理,他还不让!现在年纪大扛不住了,才松口。”林先生边说边得意,端着碗,抬了下巴示意江栖:
“晚上你跟我一起去。我先辨证,你再上手看看,正好我也瞧瞧,你这段时间长进了多少。”
江栖立刻端正神色,认真应下:“是,师父。老前辈是值得尊敬的英雄,我一定会尽力的。”
“哎呀,小七你别听老头子吓唬你。我还不知道他么,瞧什么,就是为了在人家面前显摆,看看他徒弟多优秀、后继有人了。老小孩一个!”梁巧鸢打断两人,毫不客气的瞪了一眼林先生。
林先生顿时无奈,哭笑不得地瞪她一眼:“你…你这人真是。你知道就好了,干嘛说出来嘛……我不要面子的吗…”
江栖听着低头笑了笑,这时桌上的手机震了一下。
她拿起来,划开界面:一盘清蒸鱼的照片,挺大个头。
【姐姐,你吃饭了吗?我叫了私厨的外卖,你要不要一起吃啊?这么大的鱼,我自己吃不下……】
还配了个可怜兮兮的卖萌表情。
江栖挑了挑眉,还挺巧,许潇潇也在吃鱼。
想到昨晚因为“没回复”,那人委屈的样子,江栖顿了顿,不动声色的发过去:
【我在外面吃鱼,这条你自己吃吧。】
想了想,又补了一句
【我晚饭过后再回去。】
……
许潇潇上午跟着中介看了看现房。两套都是二手的,略老旧了些,而且位置也有些偏角落里,靠着山侧一些裸露的青石,不那么美观。
但好在中介也说,有新开发项目,再往上一层,更深入半山腰一些,侧方临近雁湖滩头,视野开阔,只是价格更高。许潇潇当场交了定金,跟中介说好选房时优先留给她,这才离开。
11点时,她给江栖发了信息,但是没回。
倒也没灰心,直接回了江栖的房子放行李。
把她所有的衣服挂进橱柜,紧紧挨着江栖一排的连衣裙;笔记本电脑放在桌上,跟江栖的并排在一起;书也摆在了窗台上,厚厚一摞。
许潇潇收拾完,眼神扫过小小的房子,最后落在地上,新买的羊毛地毯铺在沙发前,几乎占了半个客厅,两个抱枕随意地扔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