缇照野把一枚齿轮装回去:“人不是东西。”
“嗯。”
“也不是每个人都能修好。”
“嗯。”
“有些人只能把门关上,有些人只能先带出来,有些人得自己愿意继续。”
晏栖穹看着他:“那我呢?”
缇照野抬眼。
晏栖穹问得很轻,却不像玩笑。
缇照野把怀表后盖合上。
“你自己修。”
晏栖穹安静看着他。
缇照野说:“我最多递工具。”
过了几秒,晏栖穹笑了。
“好。”
指针重新走动。
滴答。
滴答。
很普通的声音。
表里没有门。
指针往前走。
孟姐从外面进来,看见晏栖穹还坐着,笑道:“你朋友等了你一下午?”
缇照野:“他没事干。”
晏栖穹:“我在学习。”
孟姐:“学修表?”
晏栖穹看向缇照野:“学他。”
缇照野手一滑,差点把镊子掉了。
孟姐笑得很懂:“哦。”
缇照野:“不是你想的那样。”
孟姐:“我还没说我想什么。”
缇照野:“……”
晏栖穹低头笑。
晚上,他们把修好的怀表送回周家。
周眠坐在客厅沙发上,身上披着毯子。她仍然需要很长时间适应现实,客厅的钟被取了下来,所有房门都用门挡顶着。可看见怀表走动时,她露出一个很浅的笑。
“它不吓人了。”
缇照野:“嗯。”
周眠父亲问:“以后还会有门吗?”
“不会从这只表里开。”
周眠把怀表接过去,指尖碰到表盖,又立刻缩了一下。
她父亲想说什么,忍住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