晏栖穹:“不,是记录残片常成组散落。”
闻人归把清单递给他。
镜子、八音盒、老式相机、儿童积木、旧伞、火车票、病历夹。
每一件背后都可能卡着一个无记录的人。
纸鸦从办公室探出头:“友情提醒,旧门物清理不是捡破烂。你们不要看见怀旧小物就往回收站搬,回头把整个旧货市场拖进来。”
缇照野:“你可以不用友情。”
纸鸦:“那收费提醒?”
闻人归说:“旧门物清理组正在筹备。”
缇照野抬头:“不要看我。”
“你是最合适的顾问。”
“顾问可以不加班吗?”
闻人归:“理论上可以。”
“实际上?”
闻人归:“看旧门物心情。”
缇照野:“……”
周眠父亲最终还是出来找他。
男人眼睛通红,手里拿着怀表。
“表还能修吗?”
缇照野接过怀表。
门缝污染已经被封存,怀表本身只剩普通机械故障。
“能。”
“多少钱都可以。”
“按普通修表价。”
男人怔住。
缇照野说:“特殊部分已经走复核程序,不归工作室收费。”
男人嘴唇动了动,不知道该说什么,只能一遍遍道谢。
缇照野听了两遍,第三遍时打断他:“她刚回来,会怕关门,怕钟声,怕一个人待着。你别急着让她正常。”
男人立刻点头。
“我知道,我知道。”
“你不知道。”缇照野说。
男人愣住。
缇照野语气不重:“你们都不知道。她也不知道。”
男人眼眶又红了:“我怕我做不好。”
“那就先别装会。”
男人攥着怀表,低声说:“可我是她爸。她刚回来,我总得替她想。”
“可以替她想。”缇照野说,“不能替她答。”
“那我要是问错了呢?她现在不稳定,我怕一句话又刺激她。”
晏栖穹在旁边忽然说:“你问过她想不想被问吗?”
男人看向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