祁霜:“我只是确认你的愚蠢有没有上限。”
纸鸦:“有。一般在收费之前。”
郁棠坐在旁边整理旁观者记录模板,抬头说:“第一件别选孩子相关。”
缇照野看她。
郁棠说:“旧门组刚成立,流程还没跑通。孩子旧案容易让所有人急着给答案,急就会错。”
她把几张照片抽出来,推到一边:“八音盒、拨浪鼓、儿童积木,暂缓。”
缇照野点头:“同意。”
闻人归敲了敲桌子:“清理原则。第一,不直接销毁。第二,先确认是否有滞留者。第三,建档后再封存或修复。第四,进入旧门前必须有外部稳定箱和计时人。第五,顾问不许单独进门。”
最后一句明显针对缇照野。
缇照野:“看我干什么?”
祁霜:“你有前科。”
郁棠:“很多。”
纸鸦:“目录都能单独出一本,还能卖钱。”
缇照野:“你们开会还是批斗?”
晏栖穹低笑了一声。
缇照野看他:“你笑什么?”
“我在学习会议气氛。”
“这气氛不值得学。”
第一次清理目标最后定为一把黑伞。
伞面破了三个洞,伞骨歪着,伞柄刻着一行模糊小字:
【雨停前不要回头。】
来源是一桩现实失踪案。十年前,一个男人撑着这把伞去接妻子下班,监控拍到他走进雨里后,整个人像被水冲淡一样消失。伞后来出现在旧货市场,被转卖多次,每任持有人都会梦见雨夜脚步声,有人听见爱人叫他,有人听见母亲喊吃饭,有人听见死去的孩子在身后哭。
缇照野戴上手套,碰了一下伞柄。
残影立刻翻上来。
雨夜街道上,男人拎着一只蛋糕盒往前走,手机贴在耳边。
“快到了。”他说,“你别出来,雨大。”
电话那头的女人笑着骂他:“沈卓,你每次都说快到了。”
“这次真快了。蛋糕都快被我护成文物了。”
他走过路口,身后忽然有人喊:“沈卓。”
声音和电话里的女人一模一样。
男人愣住。
电话里也传来女人的声音:“怎么不说话?”
身后那声又喊:“沈卓,我在这儿。”
他回头。
街道消失,雨变成一条没有尽头的河。蛋糕盒落在水里,奶油很快被冲散。
残影断掉。
缇照野松开伞柄,手指有一点麻。
晏栖穹低声:“听见什么?”
“他妻子。”缇照野说,“电话还没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