先派两个胆大的摸进去探路,确认没暗箭没陷阱,才敢跟进去十几个,手提马灯,东瞅西看,就为找那丹宫里头藏着的宝贝。
宫新年也混在里头,没吭声,眼睛却没闲着。
一进门,就是个大堂,地面是黑乎乎的生铁板,踩上去咯噔响。
正前方供着一尊玉雕人像,光脚赤膊,手里攥着草药,一看就是传说里的药王。
像不大,才两尺来高,可那玉色润得跟活的一样,跟刚从山泉里捞出来的似的。
立马有人忍不住了,扑上去就把玉像抱下来,塞进麻布袋里,生怕慢一步就被人抢了去。
宫新年心里咯噔一下:这地方,八成是古时候炼丹的“露阁”——专藏灵药的地方。
井底下那棵老桂树,估计也不是摆着好看,十有八九是靠根须吸阴气,好让地窖里的丹丸不发霉、不走味。
他胆子大,性子也野,别人还在慢吞吞瞅,他已经一马当先,拐进后头一溜小铁屋子。
屋里堆满了瓷瓶玉罐,有的封得严严实实,里头的灵芝、肉灵芝、菌类还泛着药香,跟刚采下来似的。
正中间,有个玉盒子最扎眼——漆得花里胡哨,全是仙鹤飞松、祥云缠草的图,看着就不是凡物。
宫新年随手一掀盖子,里头整整齐齐分着小格子,每格放一块小金牌,底下压着玩意儿,五花八门:狮子胆、蜘蛛宝、蛇眼石、狗宝、鳖甲丹……全是从活物肚子里掏出来的硬核灵药。
最不起眼的蜘蛛宝,也有一颗核桃大,乌黑发亮,捏起来硬邦邦,像块炭精。
这都是皇帝御用的宝贝,连宫里头都未必存得齐。
在场的老手一瞧,眼睛全直了。
有人已经偷偷把几个瓶子塞进怀里,嘴里还嘟囔:“这玩意儿拿出去,够买十座宅子!”
见宫新年压根没伸手,那帮人更不客气了,看见一样抓一样,恨不得把墙皮都刮下来。
穿过这片药库,队伍接着往前。
照瓶山的地形推,这门后头,应该直通后殿地下。
可这山肚子,简直像个迷宫——瓮城空荡荡,正殿烧成了灰,连井底都掏过三遍,就是不见真正的墓门在哪。
陈玉楼一见后殿被火烧成焦炭,立马转身带人撤,心里却更急了。
他看得出来,那底下埋着东西——马骨头、锈铁刀、半烂的铠甲,全都堆在角落,像是匆忙塞进去的。
丹井深不见底,地下没道理没暗道。
真正的棺材,八成就藏在底下某个夹层里。
他下令让手下撬开那扇千斤铁门,自己则和鹧鸪哨站在院落里,等着消息。
要说陈玉楼的野望,可不一般。
自从接了卸岭魁首这摊子事,他就觉得,他们这群人,天生就是朝廷的眼中钉。
甭管是哪朝哪代,官府见了卸岭的旗子,立马就提刀砍过来。
眼下虽有点势力,可太平年间,他们就是待宰的肥羊。
如今天下乱成一锅粥,军阀割据,正该趁机往上爬。
他暗地里给好几路军头送钱送枪,罗老歪的队伍,只是里头最大一票。
他还到处打听,谁有真本事,就往身边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