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晨觑了一眼张泽的神色,心里暗自叫苦,“幺寿啊,他头顶的乌纱帽怕是要搬家了!
赵家好大的胆子,竟敢在宅院里栽种一园子的禁花——乌脂花。
这事儿,他身为知县竟然一无所知,要不是知府大人学识渊博,他压根注意不到乌脂花,更不知道它的用途。”
“大,大人。”
“你不必多想,乌脂花本就是禁花,他们肯定不会大咧咧地四处去说。
你虽是东水县的知县,但每日要处理的公务不少,你不知道此事也不奇怪。”
“乌脂花有剧毒,且是禁花,一旦发现就要全部铲除。
原本我只是怀疑赵子豪或者王氏与六芒星教有瓜葛,现在越发肯定他们当中定有人是六芒星教的教众,还有可能赵家这一大家子都是。”
说话的工夫,护卫已带着两人来到了一个小花园。
花园里没有栽种其他花草,只栽种了一种花——乌脂花。
一大片的乌脂花,单凭这一大片乌脂花,整个赵宅的人都不能放过,必须从他们口中问出此花是从何处来的,为何要栽种这么多禁花?
“来人,将整个赵宅的大小主子全部拿下,另外宅里的下人全部都不能离开。”
“是。”
抄家,护卫们不是第一次这么做,可谓是相当有经验。
不到一刻钟,赵宅各处的侧门、角门全都被衙役们守着,连一只苍蝇都飞不出去。
凤仙楼出了命案,陈知县带了二十多个官差来调查了几日,依旧没有抓住凶手,整个宜平镇的百姓都有些慌。
因此,除非必要的外出,众人都老实的待在家里,不敢到处乱跑,生怕自己被牵连。
赵宅这边弄出了这么大的动静,紧挨着赵宅的左邻右舍自然是听到了动静,但,没有人敢去看热闹。
无他,赵宅各处的侧门都有官差把守,这些官差一个个看着都凶神恶煞的,一点儿都不好惹。
陈晨带来的衙役协助张泽带来的护卫一块儿抓拿赵宅的大小主子。
赵子豪是赵家的二公子,他上头还有一个大哥,四个弟弟,五个未出嫁的妹妹,赵家现在的当家人仍然是赵老爷子。
照例,赵老爷子带着几个随从去巡视铺子的生意,若是换了往常,至少也得到午后方能回来。
今日,官差围住了赵宅的消息,张泽并没有隐瞒的意思。
所以,还有人偷偷去告诉了还在巡铺子的赵老爷子。
“赵老爷,你家出大事了,官差把赵宅团团围住,一个人都不能放出来,你赶紧回去看看吧!”
“什么?!好端端官差怎么会把我家给围了?”
“这,我们也不知道啊,会不会是赵家的小辈背着你做了违法的事,你还是亲自回去看看吧。”
“多谢你,李老哥。”
赵老爷子也顾不得巡视剩下的铺子了,带着随从速速回去。
“你是赵家的老太爷?”
“是,小老儿正是,敢问差爷,不知道我赵家犯了什么事?”
“你随我来。”
在宅院里的大小主子,全都被分开关着,只待一一审问。
“大人,这位是赵家的当家人——赵丰登。”
“赵丰登,本官且问你这一园子的花是谁种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