说完,抬脚跨出了殿门。
夜风猛地涌进来,把殿內的长明灯吹得东摇西晃。
殷若兰站在原地,脸色铁青。
她盯著林苏消失的方向,胸膛剧烈地起伏了几下,然后猛地转过身,一掌拍在桌案上。
“砰——!”
桌案应声碎裂,茶盏瓷片飞溅一地。
殷若兰这一掌拍得毫不收力,碎木屑崩到赵元衡脚边,她连眼皮都没抬一下。
赵元衡看著满地狼藉,慢慢转过身,面向殷若兰,没想到这位仙盟同僚会突然暴躁。
“殷掌门,”赵元衡开口,“这是我青云宗的主殿。”
殷若兰冷冷地看著她。
赵元衡迎著她的目光,不躲不闪。
“您在我青云宗的主殿,拍碎了我青云宗的桌子,”赵元衡往前走了一步,鞋尖踩在一片碎瓷上,发出咔嚓一声脆响,“怎么,是觉得我们青云宗好欺负?”
殿內的气氛骤然紧绷。
鹤玄坐在一旁,手指微微蜷著。
殷若兰的目光沉下来:“赵掌门,你这是什么意思?”
“没什么意思。”赵元衡笑了笑。
她的笑容和方才待客时的妥帖完全不同,多了几分锋芒:“我就是想提醒殷掌门一句,您是天衍宗的掌门,而这儿,是青云宗。”
殷若兰眯起眼睛:“你——”
“再者说,”赵元衡打断她,句句带刺,“那什么末世预言,是真是假还不知道。殷掌门这么著急往上凑,到底是为了天下苍生,还是为了天衍宗自己的盘算,您心里清楚。”
殷若兰的脸色彻底沉了下去。
她活了几百年,执掌天衍宗数百年,已经很久没有人敢这样跟她说话了,更別说眼前人才化神前期,差了她两个小境界。
“赵元衡,”殷若兰一字一顿,“你知不知道你在跟谁说话?”
“您这话说的,我怎能不知道?”赵元衡不卑不亢,“殷掌门,天衍宗掌门嘛。巧了,我虽修为不如您,但好歹也是个青云宗掌门。”
她偏头,嘴角的笑意又深了几分,但眼神越发锐利。
“殷掌门要是觉得拍桌子能解决问题,您隨便拍。拍完了,我让人上天衍宗给您贴个赔偿单,也让东域大家都看看您的风范。”
好一个看看您的风范。
殷若兰盯著赵元衡,胸口剧烈起伏了几下。
鹤玄坐在一旁,微微侧过头,看了赵元衡一眼。
这位青云宗掌门,平时笑眯眯的,见谁都客客气气,他本以为她是个麵团捏的性子,没想到这麵团里是个裹针的。
殷若兰深吸一口气,又深吸一口气,把翻涌的怒意一点一点压下去。
“好,”殷若兰说,“赵掌门说得对,咱俩身份对等,我確实没资格在你面前拍桌子。”
赵元衡眉峰微动,没有接话。
殷若兰转过身,看向鹤玄。
“鹤玄。”
“在。”
“你留下。”
鹤玄愣了一下。
殷若兰这时的语气冷静得不像刚才那个拍桌子的人,甚至带著一种让人无法拒绝的从容。
“林师祖什么时候改变主意,你什么时候回来,天衍宗不缺你一个长老。”
鹤玄似乎想说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