赵元衡:“在的在的,他已经收到您回宗消息了。”
林苏沉默了。
她在脑內过了一遍自己洞府的库存。灵石倒是有,但三万不是小数目。她在东域的几处灵矿一年產出也就这个数。
“下次再砸,”林苏说,“你自己赔。”
青龙飞快地点头,点头点到一半又停住了。
它哪来的灵石!
那点私房钱根本不够花的,它天天下山偷吃早花没了。
但青龙不敢说。
林苏走进洞府,从储物戒中取出一件乾净的月白色长袍换上,把头髮重新綰好,插了一根玉簪。
出来的时候青龙已经从青石台上站了起来,前腿微微弯曲,身体伏低,方便她上去。
林苏翻身上了龙背。
青龙四爪发力,从山巔腾空而起。这一次它飞得很老实,没有花里胡哨的盘旋俯衝,老老实实地朝主峰的方向飞去。
——
主峰正殿。
掌门赵元衡站在殿门外,手里攥著一封玉简,眉毛拧成一个死结。
她身后站著几个峰主,有的在低声交谈,有的闭目养神,有的不时朝后山的方向张望。
天衍宗的鹤玄仙君坐在殿內客座上,面前摆著一盏灵茶,他没动过。
鹤玄看上去二十岁出头,穿一件灰白色的道袍,腰间繫著一条墨绿色的丝絛,面容清俊,眉间红痣更添韵味。
他身后站著两个天衍宗的弟子,一男一女,都很年轻,站得笔直,大气也不敢出。
赵元衡深吸一口气,正要转身进殿,远处的天边传来一声龙吟。
所有人的目光同时抬起来。
青龙从云层中穿出,龙身在天幕上划过一道弧线,阳光照在青色的鳞片上,反射出一片炫目的光。
龙落地的时候带起一阵风,把殿前石阶上的落叶捲起来,打著旋飞出去。
林苏从龙背上下来。
月白色的衣袍被风吹得贴在身上,勾勒出腰身的轮廓。玉簪在阳光里泛著温润的光,几缕碎发从簪间滑落,垂在耳侧。
赵元衡愣了一下。
她已经快三十年没见过师祖了。上一次见,还是刚接任掌门的时候,师祖在后山讲过一次道,讲了三天三夜,座下弟子坐满了整座山头。
赵元衡连忙躬身行礼。“弟子赵元衡,见过师祖。”
身后的峰主们也齐齐弯下腰。
林苏微微点头。“鹤玄仙君呢?”
“在殿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