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一天走到苍山脚下的感通寺,坐在门口的石头台阶上歇脚。
寺庙很安静,香火味淡淡的,院子里一棵古松,树干粗得两个人都合抱不过来。
风吹过来,松针沙沙响,像很远的地方在下雨。
她在那里坐了一个下午。
灼灼的微信是傍晚来的。灼灼:你在哪。
林苏拍了张洱海的照片发过去。
太阳刚落下去,水面是灰蓝色的,远处苍山的轮廓像水墨画里最淡的那一笔。
灼灼:好看。我也想去了。
林苏:来。
三天后,灼灼背了一个巨大的登山包,头上戴著一顶草帽,墨镜推到额头上。
看到林苏,她摘下墨镜,弯了弯眼。“我来了。”
林苏看了一眼她背后的包。“你带了多少东西。”
“防晒霜,驱蚊水,晕车药,充电宝,三顶帽子,两条围巾,一件雨衣。”
“你打算住多久。”
“不知道,看你住多久。”
灼灼住进了林苏隔壁的房间。
接下来一周,她们骑车环洱海,在喜洲吃破酥粑粑,在双廊的咖啡馆坐了一整个下午。
灼灼拍了很多照片——云,水面,路边的三角梅,一只趴在石阶上睡觉的猫。
林苏只拍了一张,苍山顶上的云被风吹散的样子。
离开大理的前一天晚上,她们坐在客栈的露台上。
露台上晾著床单,被风吹得鼓起来,像帆。
星星很亮,是真的密密麻麻铺满了整个天顶的那种亮。
灼灼仰著头看了很久。
风把床单吹起来,鼓成一个巨大的弧形。月亮从苍山后面升起来了,不是圆的,缺了一块。
“我以前觉得,贏了凌渊就是最重要的事。后来觉得,把山水间带到全服前三就是最重要的事。再后来觉得,每年除夕等你来吃饭就是最重要的事。”她把目光收回来,落在自己的膝盖上。“现在觉得,坐在这里看月亮也是。”
月亮的光照在露台上,把她俩的影子投在木板地面上,一长一短。
林苏没有接话,心中有点抱歉。
第二站,丽江。
林苏从大理坐大巴去丽江。灼灼回s市了,走之前在火车站抱了她一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