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道长舒一口气:“嘿,还得是官面上的人物好说话!若换作老道前去,那帮人准得骂我是江湖骗子、没用的老道——”
他还在那儿嘀嘀咕咕说个没完。
路沉却已经站直了身子,眼睛盯著远处的骆家庄。
整个庄子黑灯瞎火的,一点亮光没有,一点动静不闻,静得——
邪门。
“庄子里头——”路沉皱起眉,低声说,“怎么连盏灯都不点?”
“许是庄中人都已安歇了?毕竟夜这般深了。”
鹿童眨著眼,天真说道。
鹤女已熟练地为臂上伤口敷好药散、包好布条,听见这话白了师弟一眼:“傻子!就算全睡了,巡夜的哪儿去了?廊下檐前,又岂会连一盏长明灯火皆无?肯定不对劲!”
老道也跟著点头,脸色不好看:“是挺邪性。”
路沉默然扫视著远处那片死寂的庄院轮廓,低声道:“咱们得赶紧撤。这骆家庄肯定出大事了,再待这儿,下一个死的没准就是咱们。”
“老道我也是这么想的!”
路沉想不通骆家庄里头到底怎么了。
说好的一只绣鞋鬼,结果冒出来一窝邪崇,把罗缺搞废了,自己也被邪崇围攻,差点交代在里面。
好在,酬劳已然到手。
路沉伸手往怀里一摸,那张三千两银票还好端端揣在胸口。
这囚禁邪崇的凶宅,本就位於骆家庄最外围的僻静角落。
高耸的庄墙上,原本应当戍守的庄客,此刻竟查然无踪。
无人知晓,骆家庄內究竟发生了何等变故。
谁也顾不上琢磨,几个人翻过了那道没人守的墙。
落入墙外野地的一瞬。
便头也不回地朝著与庄子相反的方向,全力奔逃,將那座浸透著诡异的庄园,连同其未解的谜团,彻底拋在了身后。
从大半夜一直跑到天亮。
路沉他们这才敢停下脚。
“妈呀——可、可累死我了——”鹿童瘫坐於道旁士埂上,气喘吁吁道。
老道自己也喘,但还硬撑著,听见这话就来气:“平时让你多练练、扎扎马步,你回回偷懒,现在知道了吧?逃命都跟不上趟!”
鹿童却一撒嘴,喘著粗气说:“我才不稀罕练您那套,我想学路大哥那样的!”
他扭头瞅了眼正在检查罗缺伤口的路沉,眼睛直放光,“人家路大哥多猛,跟鬼都敢硬碰硬对砍,那才带劲儿!”
amp;gt;