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位可好,活脱脱一块热乎黏牙的糖瓜,甜腻粘人,哪个男人碰上了不得迷糊?
路沉却只是淡淡瞥了她一眼,啥也没说。
赵香香见路沉態度冷漠,当即收了媚態,又行了个礼,安安静静退到孩子边上去了。
午后,师娘携一家来到了槐角胡同。
明日,路沉一行人將与小刀会的大队人马匯合,一同启程。
“路沉,你这住处,倒是轩敞。”
师娘今日身著一袭月白色绣暗纹的棉裙,外罩一件石榴红滚白狐毛边的织锦披风。
她立在院中,冬日淡薄的阳光落在她身上,衬得她容顏愈发明艷,眉目如工笔细描,精致得近乎寒冷,唇色是嫣红的,可那弧度抿得极正,毫无媚態,反透出一股不可侵犯的端严。
路沉说:“南城房子不如东城,价钱也便宜些。”
梅瓔四下张望,一脸惊奇:“哇!路师兄,你有这么多弟兄啊!我都不知道!”
路沉笑了笑,没接这话,只抬手示意:“这几间是给师娘你们准备的,只是陈设简陋,还望莫要嫌弃。”
师娘她们倒不挑,点点头就算应了。
这时,邓师父把路沉拽到一边墙角,低声道:“路沉,我让你办的那事儿————”
“人已接来了,安顿在旁边的院子里了。”路沉说。
“好,好。这就好。”
邓师父神色一松走开了。
快到傍晚时,师娘竟在偏厢房檐下瞥见了梅盛的身影。
她把路沉唤来,好奇道:“他怎么在你这儿?”
梅盛为了保命,咬牙答应了给路沉两千两银子,並赶紧给他师弟去了信,催著送钱来。
可他那师弟在黑水县,书信往来便需四五日,等银子送到文安又是四五日。
根本来不及在路沉走之前送到。
所以,路沉乾脆决定把梅盛一块儿捎去霜叶城,让梅盛赶紧又写了封信。
叫他师弟不必白跑一趟文安了,直接將银子送往霜叶城。
梅盛在路沉这儿,没锁著也没关著,可他自己也老实,不敢跑。
路沉在吃喝用度上没亏著他,反倒让他在胡同里过得挺安稳。
路沉见师娘问起,笑了笑说:“没啥,一点私事,还得留他在身边帮几天忙。”
师娘一听这口气,就知道路沉不想细说,也很知趣,点点头便不再多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