行刑前一日,林霜月交代了训练营名册的藏处。
名册藏在辽东一座废弃染坊的地窖中。
那处染坊已被官府查封,却没人发现染缸底部还有暗格。
辽东官员连夜挖开暗格,找到五册名录。
名录记录了二十七名孩童的原籍、年岁、训练方向和去向。
十一人死于训练,九人死于任务,六人已经落网。
最后一人下落空白。
顾长清将名册与现有卷宗比对,空白那人代号“无名”,年岁最小,擅长记忆和模仿,八年前从训练营失踪。
“他自己逃了?”
雷豹问。
“也可能被人带走。”
柳如是说,“名册最后一次记录时,他只有十二岁。”
“一个孩子很难逃出无生道的追捕。”
“林霜月知道他去哪了吗?”
“不知道。”
顾长清合上名册,“她若知道,不会留下空白。”
沈十六道:“案子已经收网,这个人没有参与后续犯案的证据,先按失踪人口登记。”
顾长清赞同。
不能因为他曾在无生道训练营待过,就先把他当罪犯。
大理寺将此事列入后续寻访,不影响主案结案。
当晚,宇文朔在御书房召见顾长清、沈十六、宇文宁和魏征。
桌上摆着最终判决名册。
宇文朔逐页看完,问宋远桥:“所有身份都核清了?”
宋远桥答道:“回陛下,主要案犯一百三十七人,均完成三次核验。”
“林霜月、裴寒渡、鬼面等人的骨相、旧伤、牙齿与历年记录吻合。”
“无错押,也无替换。”
“受害者呢?”
“已确认九百七十二人。”
“遗骨能够归还家属的,地方官府负责护送。”
“无人认领者,由当地义庄安葬,墓碑写明姓名和籍贯。”
“身份尚未确认的遗骨,暂存各地义庄,继续查访。”
宇文朔放下名册:“抚恤从哪里出?”
方清源出列:“查抄无生道所得银钱、田产和商铺,足以支付。”
“臣建议先发丧葬银,再按受害者家庭情况分级抚恤。”
“家中失去主要劳力者,可免三年田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