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渊脸上不动声色,
“贫僧不过是一介凡僧,当不得如此夸讚。”
“哎,大师谦虚了。”
李进忠笑著摆摆手,
“大师在青州城的事跡,咱家可是都听说了,一言退婚,一指废官,当真是好手段,好威风啊!”
他这话,听起来像是在夸讚,
但江渊却从中听出一丝敲打意味。
这是在提醒自己,別太囂张,朝廷可都看著呢。
“公公说笑了。”
江渊微微一笑,
“贫僧所为,不过是顺应天理,替天行道罢了。谈不上什么威风,也当不得什么手段。”
“哦?替天行道?”
李进忠的眼睛眯起来,
“这天下,乃是陛下的天下。这天理,自然也该由陛下说了算。大师你一个方外之人,越俎代庖,替天行道,这……怕是有些不合规矩吧?”
狐狸尾巴,终於露出来了。
江渊心里冷笑一声。
绕了半天,原来是在这儿等著我呢。
这是要拿规矩,拿国法来压我了。
一旁的王昭杰,听得是心惊肉跳,冷汗都下来了。
这两位大神,一见面就针锋相对,火药味十足。
他一个小小的地方城主,
夹在中间简直是瑟瑟发抖。
他想开口打个圆场,缓和一下气氛,却被李进忠一个眼神给瞪回去。
大厅里的气氛,瞬间降到冰点。
江渊看著眼前这个皮笑肉不笑的老太监,心里飞速地盘算著对策。
直接硬刚?不行。
对方是皇帝心腹,代表的是皇权。
自己要是跟他撕破脸,就等於是在跟整个大乾皇朝作对。
自己虽然是悬空寺行走,有特权,
但也不能这么明目张胆地藐视皇权。
那……服软?
更不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