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幕下的千代田区,红蓝两色的警灯在建筑物玻璃幕墙上反射出大片光斑。警笛声从四面八方往科技之森大厦的方向汇拢,越来越密。“追踪器上线了,信号稳定,坐标正在实时更新。”kiko已经在共享信息了,“他现在还在神奈川方向的快速路上,方向没有变。”“好!”张杰在十三楼的办公室里听到这个消息,把格洛克34从大腿上拿起来,站起来。奥山直人看着他站起来,嘴巴张开想说什么,但张杰没有看他,只是按住耳麦。“多姆,定位器已激活。”“收到。”多米尼克的声音从耳麦里传出,背景是道奇引擎低沉的怠速声,“我这边随时可以走,你们还要多久?”“两分钟。”张杰松开耳麦,把视线转向奥山直人。这个中年男人还坐在沙发上,两只手放在膝盖上,伽菜子的枪一直指着他。他看到了张杰站起来,看到了张杰把枪从大腿上拿起来,看到了张杰脸上的表情变化。他心里咯噔一下,坏了!他和张杰说的那些话,有真有假。药剂的效果他往轻了说,试验品的来源他往模糊了讲,合作机构的名单他给的是真的。但他没说自己在这件事里拿到的分成是多少,没说自己手下还有两个不在名单上的备用实验室,更没说艾姆斯走之前在他这里留了一份加密数据备份。他留了余地,觉得只要自己配合,对方就没有理由杀他。但现在他看到了张杰的表情,那不是犹豫也不是思考,是已经做完决定之后什么都不用再想的状态。“秋豆麻袋”奥山直人举起双手,手掌朝外,英语从他嘴里磕磕绊绊地蹦出来,“我还有很多信息!艾姆斯的备份服务器地址不止一个!我可以”看着对方的神情,张杰的脸上没有任何变化,手一抬。很自然地瞄准,扣扳机。噗!一声闷响在办公室回荡,9亚音速弹从奥山直人眉心正上方两厘米处钻进去,在后脑勺偏下的位置穿出来,带出一团粉红色的血雾和几块碎骨。弹头穿透颅骨后打在沙发靠背上,真皮面上多了一个边缘焦黑的弹孔。奥山直人的身体直挺挺地往后倒下去,后脑勺撞在沙发扶手上,弹了一下,然后整个人滑到地板上。他的眼睛还睁着,瞳孔正在快速散开。嘴巴还保持着说“等等”时的形状。伽菜子低头看着奥山直人的尸体,沉默了片刻,然后她抬起头看张杰。“为什么不留他一命?”她的声音里没有质疑,是纯粹的不理解,“他知道很多内幕。艾姆斯的备份服务器、备用实验室、合作机构的隐藏名单,这些东西他可能还没说。”奥山直人的尸体仰面倒在地板上,额头上那个弹孔还在往外渗血,血沿着大理石的纹路慢慢扩散。张杰把格洛克34收回腋下枪套,看了一眼那台正在传输数据的显示器,进度条还剩最后一点。下一秒,指示灯就变成绿色,传输完成。“他当然没全说。”张杰站直身体,“但那些没说的东西对我来说没有用。我要的是药剂配方、合作机构名单、试验品数据,这三样他给了。剩下的,不管他说的是真话还是假话,最后的结局都一样。”“你刚才问为什么不留活口。”张杰推开防火门,走进走廊,“这个人知道的内幕确实多,但他说的话半真半假,我没时间甄别。而且他是nobody组织在东京的核心合作方,留着他,组织会派人来捞,或者cia会抢先一步把人带走。”“不管是哪种结果,他手里的数据和配方都会继续被用下去。”他看了一眼伽菜子,“这个人用活人做药物实验,只有少数是主动合作的,拿活人做实验,你觉得他该活着?”伽菜子的嘴唇动了一下,没有说话。她看着地板上奥山直人的脸,想起奥山直人说起“活人”时那种淡然的语气,好像试验品只是一串数字。她有点明白地点了一下头。“杰哥。”kiko的声音从耳麦里传出来,“你们得撤了,警察已经到了三楼,正在和楼下的武装人员交火。正门、后门、地下车库出口全部被封锁。”“收到。”张杰弯腰从办公桌上的笔记本电脑里拔出u盘大小的黑色设备揣进口袋,转身走向门口。他走到那扇通向之前他们进来的实验室区域的门前,推开门的瞬间,日光灯的冷白色光线从门缝里泼出来。里面的穿白大褂的研究员们还在各自的工位上忙碌,有人在显微镜前调焦距,有人在离心机旁边记录数据,有人在往培养皿里滴试剂。没有人抬头看他们。刚才办公室里的枪声被隔音门挡掉了大半,实验室里的通风柜和离心机的噪音又盖住了剩下的部分。这些人完全不知道外面发生了什么。,!张杰走进去,在实验室的中央通道里往前走。右手拔出格洛克34,枪口微垂。他经过第一个工位的时候,研究员正在往一台pcr仪里放样本,白色大褂的袖子挽到手肘,手套上沾着淡黄色的试剂。噗!子弹从研究员左侧太阳穴上方打进去。研究员的身体歪了一下,手里的样本架掉在工作台上,塑料试管滚了一地。尸体从椅子上滑下去,白大褂被椅背勾住,整个人半挂在椅子边缘。张杰脚步没停。第二个工位,一个女研究员正在电脑前输入数据,屏幕上是一条正在绘制的药效曲线图。她听到了隔壁工位传来的声音,转过头来,看到了张杰手里的枪。她的嘴巴张开,但还没来得及发出声音。噗!子弹从她的右眼眶正上方钻进去。她的眼镜飞出去掉在工作台上,身体往后仰倒在椅背上,后脑勺磕在身后的文件柜上,发出一声闷响。第三个,第四个,第五个。张杰沿着中央通道一直走到实验室的尽头。他的动作没有任何加速或减速,每一步的步幅都一样,每一次抬枪的高度都一样,每一次扣扳机的指压力度都一样。弹壳一个接一个地掉在实验室的环氧树脂地板上,叮叮当当的声音在通风柜的嗡鸣声中显得格外清脆。白大褂的尸体横七竖八地倒在工位上、地板上、文件柜旁边。有人在临死前打翻了试剂架,浓硫酸从倾斜的架子上流下来,在地板上烧出一道冒泡的焦痕。张杰走到实验室尽头的时候,打空了弹匣。他把空弹匣退出来,换上一个满的。然后转过身,沿着中央通道走回来。伽菜子站在实验室门口,看着他,脸上的表情介于震惊和理解之间,张杰从她身边走过的时候停了一下。:()综影视:顶级杀手从疾速追杀开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