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小王爷……倒是真心疼他妹妹。”萧玦看着她这副淡然模样,心头那股无名的火气莫名又弱了几分。他向来知道自己这个德妃,不争不抢,温驯懂事得挑不出一丝错处。可有时候,他倒宁愿她闹一闹、问一问,问他到底会不会娶那个北朔公主,问他心里究竟有没有她的位置。萧玦忽然伸手,握住她的手腕,将她往自己身边带了一步。棠宁微微一怔,抬眸看他。烛火映在他眼底,明明灭灭的,像是藏了许多她看不懂的情绪。“宁宁。”棠宁心头微动,轻声应道:“臣妾在。”萧玦低头看着她,目光沉沉,像是要把她整个人都刻进眼睛里。“朕今日在朝上,拒绝了所有关于和亲的提议。”棠宁愣了愣。萧玦继续道:“朕告诉朝臣,北朔公主年纪尚幼,不宜入宫。两国邦交,另寻他法便是,不必非要以联姻为筹码。”他说这话时语气平淡,像是在陈述一件再寻常不过的政事。可握着她手腕的那只手,却微微收紧了。棠宁感觉到他掌心的温度,心跳不由得快了几拍。“七郎?”萧玦忽然松开她的手腕,转而捧住她的脸,拇指轻轻摩挲着她的脸颊。“朕知道,朝中上下都盼着朕充盈后宫,广纳妃嫔,北朔公主也好,世家贵女也罢,在他们眼里,都是理所当然的事。”他的声音低沉而认真,一字一句像是从胸腔里碾过。“但朕今日在朝上说了一句话,这辈子,朕只爱你一个。”棠宁猛地抬头,眼底有什么东西在翻涌。萧玦看着她这副模样,忽然笑了,笑意终于真正抵达眼底,温温和和的,像春日里化开的雪水。“朝臣们怎么想的,朕不在乎,方鸿渐也好,周明远也罢,他们吵他们的,朕心里装谁,朕自己清楚。”他低头,额头抵住她的额头,呼吸交缠。“宁宁,朕这辈子,就你了。”棠宁的眼眶倏地红了。她张了张嘴,声音有些哑:“七郎,您这样……朝臣们会……”“会什么?”萧玦打断她,语气霸道又理所当然。“会不满?会劝谏?随他们去。”“朕坐这个位子,不是为了委屈自己在意的人。”他退开一些,看着她的眼睛,认真道。“若为天下之主,都不能随心所欲,为何要做?北朔公主也好,和亲也罢,都是朝政的事,与你无关。你只需要好好地待在朕身边,带着承熙和阿暖,安安稳稳地过日子。”萧玦这番话,让棠宁不由得有些想落泪。大概是为人母后,情绪总是会敏感许多。她伸手抱住萧玦的腰身。“七郎总是做这些,我知道,你是觉得不吵不闹,心中没有你。”“可是七郎是皇帝,三宫六院,我都明白的,我知道,你是:()前世为妃你不要,重生另嫁你慌啥